游子遠看著彭天護此時心急如焚的狀態,倒是也沒有怪罪他的意思,畢竟父子情深也是人之常情
“天護你現在要以大局為重,等到中山王殿下回來,我們再從長計議”
“可是”
“長安畢竟是大城,我離開長安的時候也囑咐過你父親要防著點張平,想必長安也不會立即陷落,不然張平也無法抽身離開長安來此,你不要著急,或許事情并沒有我想得那么糟糕”
“可是”
游子遠卻是已經沒有心思再去搭理彭天護的一片孝心了,畢竟此時此刻張平的突然出現,已經讓危如累卵的局勢更是雪上加霜
再加上游子遠只要一想到中山王劉曜對他的不計前嫌,甚至仍舊委以重任,更是讓游子遠的心思都系在了中山王劉曜身上,就怕劉曜此去甘泉山真的會遭遇不測
“天護你若是真的想要中山王殿下救你父親倒也不是沒有辦法只不過”
“大人只要能救得我父親不論是上刀山還是下火海我彭天護都萬死不辭”
半個時辰后,之前在池陽城下,自稱“張平人馬”的那群人,終于在到了距離池陽城很遠的隱蔽之地后,停下了他們的腳步
“哈哈哈快多點幾個火把我董匡要好好看看你這個假張平到底有多厲害哈哈哈竟然只用三言兩語,就把游子遠那個劉曜的首席謀士給騙得團團轉哈哈哈”
“董將軍謬贊了,不過是雕蟲小技罷了”
“哈哈哈兵不血刃啊就讓整個池陽城就膽顫心驚辛謐老子就是服你”
石瞻的臉上也是洋溢著燦爛的笑容,他真是打心底里對這個自己找上門的辛謐,有種由衷的感激
“辛謐我看你比那個阿郎還厲害快跟我董匡說說,我們一下步該怎么辦”
辛謐坐在馬上,露出了沉思模樣,許久之后才說道“我們已經成功讓游子遠誤以為是張平反叛,想必游子遠第一時間就會以為是河內王劉粲使得詐,如此一來,正如我們先前所料,池陽城的守軍一定會龜縮不出”
“辛大人,那我們下一步是不是就可以按照原計劃,盡快尋找小道穿過池陽”
“石瞻你是不是真的瘋了去甘泉山就是找死要不是辛謐機智,假借張平的名義逼得池陽守軍不敢輕舉妄動,我們這些人早就都被射成刺猬了辛謐你快勸勸石瞻這個蠢貨現在回轉長陵還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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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311年十月二十二日,寅時初刻凌晨3點左右,池陽城外黑漆漆一片,什么也看不清,但是那此起彼伏,震耳欲聾的大喊聲卻是讓整個池陽城的守軍都如臨大敵
“張平奉命前來快開城門”
“快開城門速速開城”
“再不開城門貽誤軍機,你們都得死”
游子遠沒有吭聲,只是面色凝重地盯著城下不斷搜尋,只可惜天色太暗,就算他已經在城墻上插遍了火把,卻是依舊看不清城池下的情況
“彭天護點火箭往那里射一箭”
彭天護立即把箭頭點燃,然后彎弓搭箭,對著喊聲最響的地方一箭射去
“嗖”的一聲,火箭的光芒立刻照亮了城下一小片范圍,只見密密麻麻都是穿著匈奴服飾的騎兵,立時看得城上的守軍一個個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守將何人竟敢私放冷箭”
“哈哈張將軍真是貴人多忘事怎么連我游子遠的聲音都聽不出來了”
又是“嗖”的一聲,一支冷箭瞬間就從游子遠的面頰上擦過
游子遠頓時嚇得腿軟,一旁的彭天護更是對著城下破口大罵道“張平你們這是想造反”
“哈哈哈張將軍說了這叫禮尚往來”
彭天護大怒之余,立即舉手示意弓箭手準備對城下射擊,卻是不想被游子遠一把拉住,不許他輕舉妄動
“好張將軍這禮尚往來,我游子遠記住了”
“那還不快開城門小心我們張將軍在中山王殿下那里告你一狀”
“張平這天色太黑無法辨認請速速點燃火把,上前說話只要我看清楚是你立即放你通行”游子遠大喝一聲后,卻是馬上對著彭天護的耳畔說道“一旦張平現身,立即射殺”
彭天護沒有猶豫,再次彎弓搭箭,只等著張平自己點燃火把的那一刻
“混賬張將軍的聲音你們都聽不出來了我們來得急,沒帶火把”
“來人啊,丟點火把下去”
“不好游子遠又要放冷箭了快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