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311年十月二十日,上午,在新豐與池陽的分叉路口處
“公主殿下快做決斷吧要不了多久,追兵就會趕上來了”
“不行了真的跑不動了我謝艾已經一點力氣都沒有了讓我休息會一會就好”
“快起來再不起來老子一腳踹死你”禿發思復鞬說完這話,就作勢要踢謝艾
謝艾一咕嚕就從冰冷的泥地上蹦了起來,作勢就要撲向禿發思復鞬,卻被孫盛一把拉住
“都什么時候了還吵吵快更我們一起去清點人數”
謝艾看向孫盛的眼神里都是疲憊,可還是點了點頭,又瞪了一眼禿發思復鞬,轉頭就去清點人數了
片刻之后
“公主殿下,我們跑得太快,很多人都掉隊了”
明月神色復雜地看了一眼前來匯報的孫盛和謝艾,然后又騎在馬上向長陵的方向眺望了一眼,看著遠處還有人在陸陸續續,零零散散地拼命往這里趕,竟是露出了一絲不忍之色
“公主殿下,不能再等下去了,掉隊的人就不要去管了我們現在得趕緊決定下一步該怎么走了”
“父親,我們這一路上都是靠著阿郎的計策走到現在,不如先問問阿郎,看看他還有什么主意”
阿郎卻是皺著眉頭,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尤其是當明月,禿發推斤和葛洪等人的目光都看向自他的時候,更是一臉的凝重
“阿郎那個張平十分厲害,我看那個關卡上的守軍擋不了他太久,趕緊拿個主意吧我禿發推斤都聽你”
可阿郎卻像是仿若未聞一般,只是把目光停留在了石瞻的身上
石瞻立時瞪了一眼阿郎,手上的雙刃矛更是用力往地上一跺
阿郎昂了昂頭,挺了挺胸膛,挑釁似地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
而恰在此時,明月突然開口道“阿郎”
阿郎的目光瞬間變得溫柔起來,并且在眾人的注視下,走到了明月的身邊,伸手摸了摸明月胯下的匈奴馬
“要是赤驥在就好了,可惜走得匆忙,又怕張平覬覦,不然公主殿下也不會被這駑馬顛簸這么苦了”
明月有些不明白阿郎為什么突然提起這事,但也忍不住地嘆了一口氣道“幸好赤驥和大黑都沒跟來,現在只希望第五猗能善待它們”
“公主殿下,阿郎有一計,可以使我們化險為夷”
明月小時候和劉輿學過一陣兵法,又和劉琨一起參與過實戰,一聽阿郎這話,再看此時的情景,竟是忍不住脫口而出道“你想兵分兩路用最小的代價換取更多的時間不行我們人已經這么少了,還怎么分兵”
阿郎倒是真的沒想到明月會想到這點,但詫異歸詫異,話還是要說完的
“公主殿下難道不想問一下阿郎,到底為何要分兵又是如何分兵”
“阿郎我們如今所處的位置,已是無路可走往北是中山王劉曜鎮守的池陽,往西是河內王劉粲重兵屯駐的新豐,身后還有追兵分兵只能讓我們更加不堪一擊這種丟卒保車的辦法,只能渙散軍心”
“公主殿下阿郎這個辦法好依我禿發推斤的看法,就把那些第五猗的人丟了,他們本來就不跟我們一條心,留著還做什么用他們的命來讓我們多逃一會,也算是為你們司馬家盡忠了”
禿發推斤這話雖然難聽,但明月卻看到自己身邊圍著的這些可以參與決策的人,一個個都露出了沉思的模樣,心知他們雖然沒有說話,但實際上心里已經同意了
“今日本宮若是丟下了他們,那下一個丟下的就會是你或者是你更會是你禿發推斤若是禿發將軍不想再跟隨本宮,現在就可以去投降”
禿發推斤倒是真的想投降,可投降也得有進獻之禮吧
想到這里,禿發推斤是真的很想用邪惡的目光看向明月,但他身邊就是北宮純和石瞻,卻是真的沒有膽量露出任何不敬的目光
明月眼見禿發推斤憋著氣,卻一言不吭的樣子,而其他人暫時也沒開口,趕緊再次向阿郎問道“阿郎你不要怪本宮婦人之仁,但如今正是需要團結一心的時候,否則人心一旦潰散,哪怕你智計百出,也無人效命了”
“公主殿下所言甚是我等雖在絕地,但并未真的處于絕境諸位能到達此地,也是阿郎一手策劃,如今阿郎自然也有辦法讓大家化險為夷”
阿郎的話太過匪夷所思,但阿郎一直以來的算無遺策,倒也是讓眾人按捺下了性子,豎起了耳朵
“如今我們被困于此,最擔心的就是被張平追上,那張平要把我們送去新豐,而我們卻趁機逃了,想必張平一定認為我們會去池陽見中山王劉曜吧”
“不錯,池陽路程近了許多那你的計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