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血口噴人公主殿下辛謐他這是在惡言中傷老臣啊”可能諸君不清楚,這個辛謐就是未來天王冉閔的老師之一
辛謐冷眼看著第五猗已經氣得渾身發顫,更是步步緊逼道“第五大人心里到底怎么想的又是怎么做的在座的諸公都看在眼里”
“老夫要是真想要謀害公主殿下,還用得著擺這酒宴直接把公主殿下軟禁起來不就好了”
“正是因為老大人沒有這么做,所以辛謐才沒有立即刺殺老大人”
“你你你簡直就大膽狂徒”
辛謐卻是完全沒有把第五猗咬牙切齒的模樣當回事,反而咄咄逼人地說道“無論怎么看,賈將軍這次屯兵甘泉山都是必敗無疑最明智的做法也就是和匈奴人拖延時日,打個持久戰但能不能熬到明年開春,那就要看天意了”
“辛謐你又在妖言惑眾你憑什么說賈匹這次必敗新平郡一戰,賈匹可是贏得相當漂亮”
“辛謐對賈將軍只有敬仰之心哪來的胡言亂語反倒是老大人看不清局勢若是賈將軍真的有勝算,又怎么可能僅僅只是屯兵甘泉山”
“賈匹面對的可是數倍于他的匈奴大軍怎么可能直接傾巢而出,直接決一死戰”
“老大人難道真的覺得賈將軍的糧草十分充足”
“若是真的糧草不足,那賈匹就應該速戰速決,直接兵逼池陽才對怎么可能還會在甘泉山待著不動”
“老大人是真的老糊涂了這僅僅只是糧草的問題依辛謐看來,或許是賈將軍的大軍內部已經發生變亂”
“你這簡直就是無稽之談換做是在陣前,就該砍了你辛謐的腦袋來祭旗”
“老大人現在就算立刻殺了辛謐,那也改變不了任何事實”
“危言聳聽擾亂軍心”
“老大人難道忘了,那些關中大族哪一個是好相與的他們會真心跟著賈將軍一起拼命在他們的心里,只有他們的家族利益哪有什么天下這次要不是新平郡大捷,可能賈將軍連甘泉山都到不了”
“你簡直就是該死”
“辛謐若是怕死,為何還要老大人發兵池陽就是因為賈將軍此戰若是沒有外援,必敗無疑啊”
“”
“而且現在賈大人最怕的,應該就是和匈奴人打持久戰”
“你怕他耗不起”
“我是怕那些關中大族日久生變還有賈大人麾下的那些諸胡首領,他們跟關中大族也是矛盾重重這樣一支臨時拼湊的人馬,你想讓他們眾志成城若是一直都是順境或許還能維持一段時間,可一旦稍有挫折,戰局又僵持不下,綿延日久,那后果就會不堪設想了”
辛謐說到這里,突然停頓了一下,并且用目光掃了一眼在座的眾人和面露凝重之色的第五猗,最后看向了明月公主
明月自然也在看著辛謐,這個突然出現,又讓第五猗如此狼狽不堪的男子,如今又準備把矛頭投向自己了
“公主殿下事到如今,辛謐只想問公主殿下一句話到底是戰是逃”
聽到這話,第五猗只覺得渾身一個激靈,像是忽然想明白了什么一般,趕緊搶在明月回答之前追問道“辛謐你是說,那些流民不久之后就會大量涌入長陵”
“老大人這一段時間來,一直在接濟百姓,而且還在匈奴人面前為民請命多次我辛謐都看在眼里”
“老夫都被說糊涂了,怎么又說起這個了”
“老大人難道還不明白懷璧其罪的道理這人一旦餓到極點,哪里有糧食就會沖擊哪里,根本不會有任何理智可言了說不定那些留守的匈奴人也會盯上長陵這里的存糧,所以現在選擇逃跑還來得及”
聽到這里,第五猗的臉上也忍不住露出了一絲恐懼,尤其看向明月公主的時候,更多了一份愧疚
“公主殿下都怪老夫思慮不周,愧對公主殿下啊”
明月聽到第五猗這番話,再看著他那副頹廢的神態,心中原本對他的不滿和猜忌也不由得減少了幾分
“老大人不必妄自菲薄,辛大人既然此時能來,那必定是已經有了應對之法”
“公主殿下辛謐沒有任何辦法所以才想問公主殿下到底是想戰還是想逃此時若是想逃,或許還有機會離開長陵和長安,公主殿下只需原路返回藍田,然后再進入上洛郡,或許可以避禍一時”
“辛大人的意思,若是本宮此時不走,那就只能一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