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司馬業看了一眼再次變得籌措滿志的閻鼎,又看了看不知道在打著什么鬼主意的籍韋,忽然起身離開了自己的寢居
“大王外面風大會著涼啊”
“大王你這是要去哪讓微臣陪著大王吧”
秦王司馬業卻像是沒有聽見一般,自顧自地走到了寢居的外面,看著天上的明月呆呆出神
閻鼎和籍韋也是莫名其妙地看著秦王司馬業,不知道這小娃娃又在鬧什么情緒,但作為忠心耿耿的臣子,還是一左一右伺候在他的身邊
“籍韋,你說孤王該不該阻止明月去藍田呢”
“大王”
“是啊,孤王又能拿什么去阻止她”
“只要大王一聲令下,微臣現在立刻就去把所有還忠于我們的人馬集合起來”
“臺臣,你是說靠你那些躲在流民堆里的潰兵他們早就被匈奴鐵騎嚇破了膽還有什么戰力”
“”
“臺臣,你難道沒有看到北宮純手上的那把五鉤神飛槍你自問能對付得了還有那些板楯蠻人的竹弩”
“”
“你們看看你們身上的衣物,還有之前吃的東西,哪一樣不是明月給的真真是可悲可嘆孤王竟然是因為庇蔭與一個女子,才得了這片刻的安寧”
“大王,明月公主她不是外人”
“大王是萬金之軀,如今不過是暫時的困難,只要等到關中大局一穩,必定會有勤王之臣,前來迎接大王的”
“像漢獻帝那樣一輩子做個權臣的傀儡最后禪位嗎臺臣你把孤王帶到長安來,難道也是這個想法”
閻鼎立時嚇得寒毛倒豎,趕緊“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并且不斷磕頭道“大王微臣對大王一片忠心,日月可鑒啊”
籍韋也不敢怠慢,立即跟著閻鼎一起跪在冰冷的地面上,再偷看了一眼閻鼎此時那怪異的神色,更是只覺得渾身都在哆嗦
這閻鼎難道是動了殺心
不然為何神色如此猙獰
籍韋有心想要提醒秦王司馬業,畢竟若是秦王司馬業出了什么事情,他籍韋也活不了
可他又真的不敢多言,不然恐怕他會比秦王司馬業先一步殺身成仁
但閻鼎真的敢殺秦王司馬業
就因為剛才秦王司馬業剛才那番愚蠢之極的話語
可偏偏秦王司馬業此時仍舊背對著他們二人,像是呆了一般地看著天上的明月,渾然不知他已經隨時都可能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了
閻鼎的內心也是掙扎不已,畢竟是他一路帶著秦王司馬業到了此地
說實話,到了這里,基本就離長安只是“一步之遙”了,自己的封侯拜相之日也是指日可待
難道真的要因為秦王司馬業這么一句蠢話,就全部功虧一簣
但若是秦王司馬業把這話帶給明月公主,那自己的項上人頭可就真的難保了
可一旦殺了秦王司馬業,他自己也會永世受人唾罵,即使是嫁禍給籍韋這個狗娘養的,也不可能完全撇得清干系
可若是不殺,這秦王司馬業明顯已經不太受自己控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