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兒以后不要再這么傻了”
“嗯,劉郎”
中山王劉曜愛憐地摸了摸羊獻容的頭,然后才轉過身看著跪了一地的重臣,心里也是百味雜陳
尤其是看著游子遠,這個既狡猾又忠義的臣子,一時也是氣結無語
“大王時不我待啊如果再不啟程趕往池陽,河內王劉粲一定會向吾皇上書進讒單單一個不遵號令的由頭,就會讓大王萬劫不復啊尤其是此時此刻,我們還并沒有完全在關中站住腳,大王不得不防啊”
“子遠不是本王不愿意出兵而是本王總覺得劉粲這小子根本就沒安好心所以本王才想以靜待變最好人人都誤以為本王是酗酒誤事這樣就算受到吾皇責罰,也應該不會有性命危險”
“賈匹所率之軍,不過是些臨時拼湊的烏合之眾大王所憂慮的也不過是擔心白白損耗了兵馬,反而成全了河內王劉粲”
“所以就算是這樣本王還要親自出征怕是怕還會落個功高蓋主的忌諱”
“大王戰場之事瞬息萬變劉粲和陳元達可以算計我們,為何我們就不能算計他們”
同一時刻,洛水也稱洛河,古稱雒水,黃河右岸重要支流
“明月你到底在哪明月”
小綠看著石瞻一個人在已經結冰的洛水之上發瘋,尤其是看著他那種撕心裂肺的模樣,心中卻是只有冷笑
他石瞻是永遠都不可能再見到明月了
更不會知道明月已經死在了華山的地穴里
而時間也總能讓他慢慢淡忘對明月的這份執念
想到這里,小綠的臉上的閃過一絲勝利者的笑容,并且慢慢走到石瞻的身邊,想要為他披上一件可以御寒的衣服
而恰在此時,董匡突然從她的身后,大喊大叫道“石瞻不好了侯氏兄弟中了康強的埋伏”
“啊良哥哥你快看對岸是騎兵在殺人而且他們好像快要殺過來了”
本書唯一群號壹叁捌玖叁零伍玖捌
公元311年十月十六日,清晨,長安,中山王劉曜寢宮外
“臣游子遠”
“臣傅虎”
“臣劉雅”
“臣趙染”
“臣張平”
“臣等跪請中山王殿下出征池陽”池陽縣即今陜西省涇陽縣和三原縣的部分地區
可無論眾臣怎么大聲呼喊,中山王劉曜的寢宮內,依舊是毫無動靜
而看著中山王劉曜明明已經被吵醒,卻偏偏不肯起身的羊獻容,她的心里也是失望無比
“愛妃你這又是何必這地上涼你跪在那里做什么”
“大王若是再不起身接見眾臣恐怕明年此時,就是蓉兒的忌日了”
“胡說八道誰敢殺你只要有本王在這里你就不會有任何事”
“可若要殺蓉兒的人就是大王你呢”
“蓉兒你又在胡說什么本王怎么可能會殺你快快起來”
“即使大王不殺,那眾臣的怒火又該如何平息蓉兒思來想去,只有大王立刻殺了蓉兒,方能把所有的過錯都推到蓉兒的身上這樣一來,無論大王近日以來多么荒唐,也都是蓉兒的錯了也只有這樣大王的英明才不會有絲毫損傷”
這種別扭的話,實在是聽得中山王劉曜徹底沒了睡意,甚至直接坐起身,對著羊獻容大吼道“混賬本王還需要你一個女人來替自己推卸責任再說本王怎么可能會有錯是不是外面這些一大早就來呱噪的混賬們讓你覺得心煩了那你等著本王現在就命人把他們通通殺光”
“大王息怒他們都是最最忠心與大王的臣子否則為何幾次三番,不顧危險也要來勸諫大王”
“本王說了很多次了本王正在休息”
“大王還要休息到什么時候難道非要等到賈匹率領大軍,一路殺到長安然后我們就躺在這里,眼睜睜地看著城池被破,接著一個個束手待斃最后大王再目送蓉兒這個禍國殃民,不知廉恥,蠱惑君王的妖婦,被他們抓去碎尸萬段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