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好烈的酒呀,劉郎,妾身好像有些不勝酒力了,怎么就連這么一個小小的酒盞,都拿不住了”
中山王劉曜也是第一次看見羊獻容這般媚眼如絲的醉態,尤其是那酡紅的俏臉,配著那讓人銷魂蝕骨的聲音,竟是瞬間就把張平的事情給丟到了一邊
而羊獻容更是順勢就倒在了中山王劉曜的懷中
“劉郎,妾身看平兒是真的醉了,你看他腳步都在虛晃,嘻嘻,這烏譚部的英雄也抵不過劉郎的烈酒呀”
“叔叔嬸嬸,平兒確實有些酒后亂言,還望叔叔嬸嬸和諸君莫要怪罪”
“坐下喝酒吧以后不許再胡言亂語”
張平聞言真是如蒙大赦,趕緊道謝幾句后,就重新坐回了席位,然后一個人埋頭喝起了悶酒
羊獻容卻是自始至終都沒有再看一眼張平,但她心里很清楚,也能感覺得到張平此時正在看向自己的炙熱目光,可羊獻容卻偏偏只是偷偷地用眼角的余光掃了一下游子遠
游子遠一看羊獻容這眼神,就知道今夜想要搞死張平的希望是徹底破滅了,原本到了嘴邊還想再挑撥一番的言辭也瞬間吞到了肚子里
可游子遠依舊不是很明白羊獻容為什么要保這個張平
尤其是他了解的中山王劉曜也絕不是一個會被女色輕易迷惑的昏君,怎么今夜會如此荒唐
難道真的就因為張平是匈奴的貴族
那他游子遠又算個什么
一個被匈奴人到處排擠的晉人
難道真的只有依附羊獻容這個女人,才能保證自己的榮華富貴
好像自己之前已經私下表達了想要跟隨羊獻容的心思,如今倒是真的不該為一個張平再去得罪羊獻容
這個女人實在是不簡單
自己廢了那么多口舌,一步步讓張平鉆進了自己的圈套,可她羊獻容卻僅憑幾個媚笑,就可以讓一場殺戮化為虛無
不過,張平能夠在這種完全處于劣勢,甚至隨時被逼發狂的情況下,還能及時懸崖勒馬,甚至利用羊獻容給他的臺階,直接認輸服軟,這種能屈能伸的本事,倒是真的令人有些刮目相看
游子遠不自覺地摸了摸自己的胡須,又看了看依舊跪在地上的劉雅和趙染
趙染和劉雅對于游子遠自然是感激不盡,若是沒有游子遠的力挽狂瀾,說不定他們兩個現在已經人頭落地
而就在此時,中山王劉曜忽然嚴肅地問道“子遠,你來說說看這趙染和劉雅,到底該如何處置”
中山王劉曜的話,頓時就讓劉雅和趙染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而恰巧的是,彭蕩仲父子此刻正舒舒服服地坐在席位上,甚至還當著趙染和劉雅的面,大口吃著肉,大碗喝著酒,這叫趙染和劉雅兩個人如何不心急如焚
游子遠卻是用眼神示意他們二人稍安勿躁,然后對著中山王劉曜恭敬地回答道“大王如果我們現在把兩位將軍送還河內王劉粲,豈不是寒了天下人的心”
中山王劉曜一聽游子遠這話,神色也是一陣變幻
他如今占據長安而不走,不就是為了以后再做打算
若是劉雅真的歸順自己,那么自己在屠各皇族內部就會得到一股十分可觀的力量
至于這個趙染,也確實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將才
而且最重要的是,如果自己不收留這個趙染,那普天之下就再也不會有其他人會重用這個趙染了
他們怕趙染反復無常,但我劉曜不怕
所以游子遠這話說到這里,中山王劉曜竟是不由得對著游子遠露出了贊許的神色
而這一切看在張平的眼睛里,更是令他心中難以承受,這對君臣之間的默契已經到了僅憑三言兩語就可以互有默契的程度了
那自己還怎么跟他游子遠斗
靠自己那個烏譚部
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