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311年十月十三日,晚上,在從酈縣前往析縣的道路上酈縣古縣名,秦昭襄王35年置,戰國時期秦昭王攻取楚國的“析邑”和“酈邑”兩地后在原“酈邑”置酈縣,今在河南省南陽市內鄉縣城關西北4公里趙店鄉酈城村、申營村及其周圍
“籍韋啊我們為何不在酈縣多待一天這樣拼命趕路,孤王是真的快吃不消了啊”析縣今為西峽縣,是河南省南陽市下轄縣,位于河南省西南部,伏牛山南麓,西與陜西商洛市接壤,北臨三門峽市、洛陽市,東接內鄉,南臨淅川,為河南省第二區域大縣
籍韋一聽秦王司馬業這話,頓時就是一陣頭皮發麻
秦王啊秦王,你這是想害死我籍韋啊
“隔墻有耳”這個道理,你這小娃娃怎么一點都不懂
尤其還是待在這么一個四處漏風的帳篷里
萬一被其他人聽去了你的話,那可怎么辦
這種擾亂軍心的話,你也敢隨便說出來
即使閻鼎現在需要你,不會拿你怎么辦
可我籍韋就慘了啊
閻鼎一定會拿我籍韋開刀
一定會說是我籍韋蠱惑你這個小娃娃胡言亂語
那我籍韋豈不是要死得慘不忍睹了
關鍵還不能得罪了司馬業這個小娃娃
想到這些,籍韋也只能硬著頭皮,支支吾吾地說道“大王,閻大人,閻大人他可能也只是太心急了一點而已”
秦王司馬業卻是沒注意看籍韋臉上的警惕神色,只是一個人呆呆地看著火炕里的火苗,想著心事
當初就不應該跟閻鼎那么信誓旦旦地說一堆豪言壯語,結果搞得這個閻鼎像瘋了一樣的拼命趕路
倒霉的還不是自己
哎這九五至尊的道路怎么那么艱辛的
突然,一陣寒風呼嘯著竄進了帳篷,立時凍得秦王司馬業渾身一個哆嗦
“籍韋你再往火坑里添點木料快點快點孤王快凍得吃不消了”
籍韋眼看秦王司馬業已經凍得瑟瑟發抖,趕緊又往火坑了丟了一些木料
“大王您往微臣身邊靠靠吧這帳篷漏風的地方太多了我們一路也沒怎么好好休整過,根本沒時間去修補,而且也沒幾個帳篷,其他士卒都是風餐露宿,我們也不好太過苛求”
秦王司馬業眉頭一皺,有心想要發火,可是看著籍韋也是凍得夠嗆,一時倒是忍了下來
可這寒風也實在是太他娘刺骨了
秦王司馬業猶豫了一下,還是趕緊往籍韋身邊挪了挪
“這鬼天氣剛才雪不是已經停了嗎怎么又突然下起來了還下得這么大”
“入冬了就這樣一天更比一天冷”
“哎臺臣也真是不容易,你看這樣的天氣,他還在帶兵巡邏要不是有他在,我們兩個連個安穩覺都沒有”
聽到秦王司馬業這沒頭沒腦的話,籍韋先是一愣,然后趕緊跟著一起感慨了一下
雖然籍韋打心底里有點排斥閻鼎,但秦王司馬業這會說得確實沒錯,這一路上要不是有閻鼎在,還真不知道死在流寇手上多少回了
不過,籍韋心里可是一點感激閻鼎的意思都沒有
因為他很清楚,閻鼎護得是他秦王司馬業,而他籍韋不過是順帶著照顧一下
當然
如果不是他籍韋聰明,知道必須要寸步不離地守在秦王司馬業身邊,真不知道閻鼎那個混蛋會不會找著機會就先弄死自己
畢竟
無論自己再怎么在他閻鼎面前虛與委蛇,他閻鼎也不會放任自己在秦王司馬業面前不斷得寵
真是既要防流寇,又要防閻鼎
尤其是這一路上,根本就像是在逃難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