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不應該啊
他不過還是個天真爛漫的少年,難道也打算使用那些惡毒到極點的辦法
可如果真是,他又怎么能笑得出來
而就在阿郎有些出神的片刻,謝艾已經朗聲說道“祖將軍謝艾此計其實很簡單,既然我們已然沒有辦法使用水攻了,那么何不使用火攻”
“你是說火攻”
“不錯,謝艾認為我等可以把鄭縣的縣城做一個“空城計”,然后引匈奴人入城之后,就在他們睡得最香的時候,點燃早就藏于其中的火油之類易燃物品,一把火就可以讓這些該死的匈奴狗都去見鬼”
眾人一聽這話,頓時發出不少的喝彩之聲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
這樣心思縝密的計策,竟然是從一個半大孩子的口中說出來的
如何不讓人驚嘆不已
“謝艾,本將問你,這匈奴人行軍迅速,你又該怎么讓匈奴人在城內停留一晚呢”
“祖將軍,這就要靠諸位叔叔伯伯們派人不斷襲擾匈奴大軍的前進速度,但這么做,想必會有不少死傷可一旦成功,我們付出的代價也會是最小的”
謝艾說完這話,頓時覺得心情大好,不由得往身后孫盛等一眾少年看去,那模樣簡直就是挑釁
孫盛卻是冷哼了一聲,一副像是看著小人得志的鄙視眼神
禿發思復鞬也是一臉漠然,總覺得謝艾這計策實行起來,怕是沒有謝艾說得那么簡單,可也說不出哪里不行
而祖逖聽著這條計策,也是思量了許久之后,才把目光再次看向了祖納
“二哥,我們還有多少火油謝艾這條計策,二哥覺得如何”
祖納卻是不由得搖了搖頭道“鄭縣的縣城之內,早已破敗不堪,根本就沒有可以藏匿火油的地方,而且我們也沒有多少火油可以使用”
“”
“士稚我剛才在心里面粗略得估算了一下,我們能勻出來的火油,或許只有幾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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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稚,康相留下的鄭縣圖冊,我已然仔細看過,想必諸將也都了然于胸,這地形確實是適合水攻可是現如今渭水已然封凍,想要大規模地破開那厚厚的冰層,幾乎就是癡人說夢哪怕勉強破開,也會快速再次冰凍,所以這水攻是絕對無法使用了”
“二哥的意思,也是要退兵嗎”
祖納心中雖然不愿,可事實已經擺在眼前,這唯一可能制勝的水攻方略都已然無法實施了,那還要繼續留下來等死嗎
祖約那招人厭的混球這次雖然說得直白,可他這次說的話,確實在理
無難軍這么多人,尤其是還有那么多需要無難軍護持的百姓,怎么可以去打那種根本沒有勝算的仗
而祖逖看著祖納搖頭嘆氣,欲言又止的為難樣,心中明白祖納這是想勸自己放棄,卻又不知道怎么開口
畢竟連祖納也明確反對自己的話,那這鄭縣之戰,也就根本不用打了
再看看那些跟著自己一路出生入死的老將們,他們也是一個個躲躲閃閃,畏畏縮縮的眼神,祖逖的心里真的是一陣無名火起
他的兒子祖道重剛剛被殺,而兇手多半是與石瞻有著莫大的關聯,否則為何石瞻要跑
而且當時闖入大牢的那幾個人,會不會都是石瞻的人
只不過利用完自己兒子的面皮進入大牢之后,就殺人滅口
甚至故意留下那張面皮,就是為了向自己示威
再想想自己兒子,也就是在石瞻投靠之后出的事,若說他石瞻和自己兒子祖道重之死,一點關聯都沒有,祖逖是打死也不信的
現在石瞻又劫持著明月公主離開了潼關,他能去投靠誰
多半還是匈奴漢國的人
再加上許氏在祖道重的帳內,還找到了一枚君子營的令牌,那這事就和石瞻更脫不了關系了
石勒姓石
你石瞻也姓石
所以一定就是你石瞻下得殺手
這仇
簡直就是不共戴天
現在匈奴來犯,說不定就是石瞻先一步和新豐那邊的河內王劉粲發了暗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