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具被人剝得只剩下一條褻褲的無臉男尸,現在就躺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胸口胎記
竟是那樣的刺眼
就和他剛出生的時候,被祖逖抱在懷里看到的一模一樣
他就這么死了
他自己的兒子就這么死了
祖逖只覺得腦袋一暈,整個人都似乎有些站不穩當了
“夫君”
“三弟”
“我沒事”祖逖說完這話,稍微定了定神,然后慢慢解下了自己身上的披風,顫顫巍巍地蓋到了祖道重的尸體上
許氏也是流淚不止,傷心地說道“你們幾個,還不趕緊把道重的尸體好好抬下去給他穿上最好的衣服夫君,請節哀順變,我們要好好厚葬道重”
祖納此時也已經是失聲痛哭,這白發人送黑發人之事,他雖然不是沒有經歷過,可從來沒有像今夜這樣凄慘
祖道重是他最心愛的子侄
他那從小孤僻的性格和庶子的身份,不就是活脫脫自己小時候的翻版嗎
若不是事情太多太忙,他真的很想找個機會和祖逖談談讓道重過繼給他的事情
可現在一切都晚了
“三弟一定要嚴查兇手為道重報仇啊”
“你們幾個說說看在發現道重尸體的地方可曾發現什么蛛絲馬跡”
“啟稟祖將軍什么都沒有看出來”
而恰在此時,帳外突然有人大叫道“祖將軍不好了潼關大牢被劫”
這話音未落,大聲叫嚷之人已然來到了帳內
“你把話說清楚到底是誰劫的大牢是不是祖道重”
祖納一聽這話,心中更是酸楚不已
士稚平日里雖然對祖道重不茍言笑,可他這個做二哥的卻是比誰都清楚,祖逖對祖道重的喜愛,其實尤在祖渙之上
現在看著祖逖到了此刻,哪怕看見了祖道重尸體上的胎記,仍舊不肯相信祖道重已經身死的模樣,他這個做二伯的,又如何能不心如刀割
“啟稟祖將軍不是祖道重公子,而是石瞻”
“你說什么是誰你再說一遍”
“是石瞻”
“怎么會是他”
“啟稟祖將軍,還有一事十分蹊蹺”
“什么事”
“祖道重公子之前確實去過大牢,還帶著一個獨眼大漢,可是等到石瞻帶著明月離開之后,屬下等人卻只在牢房內發現了兩具尸體”
“快說到底是怎么回事祖道重又去哪了”
“祖將軍那兩具尸體的其中一句就是那個獨眼大漢而另一具則穿著祖道重公子的衣服”
“你說什么”
“那個穿著祖公子衣服的尸體是一個婦人而且我們在大牢內還發現了兩張面皮,我們試了一下,把其中的一張貼在臉上,那就是祖公子的模樣”
“面皮在哪”
“請祖將軍過目”
祖逖拿起兩張面皮一看,尤其是摸著祖道重的那張時,更是向后踉蹌了幾步,一口鮮血更是直接噴了出來
許氏趕緊上前扶住了祖逖
而祖納也是同時怒喝道“快說石瞻現在去哪了”
“祖大人石瞻已經帶著人離開潼關西門了”
本書唯一群號壹叁捌玖叁零伍玖捌
傅梅是越說越激動,越說越來勁,甚至顧不得她自己肚子還在劇烈疼痛,竟是已經快速地抓著牢房的柱子,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