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姝兒看著趾高氣揚的康相父女,不由得暗自咬了咬下嘴唇
那小側廳之人
雖然她是真的沒見過,也不知道到底有什么本事
可她畢竟是被許氏十分看重之人
想必多多少少總歸會有些過人之處吧
可她真的可以在舞技上力壓康蘭嗎
楊姝兒對這點,是真的一點兒信心都沒有
老實說
若只論舞技的話,就連她自己也是相形見絀
更不用說比自己還優秀的惠兒她們也都敗在了康蘭的手上
可看著祖逖臉上的不悅,還有大廳之內眾人的憤怒,尤其是康相和康蘭二人那副洋洋得意的模樣,更是讓楊姝兒的內心無比煎熬
到底要不要讓她上場
如果讓她上場了,那自己和祖夫人的暗中較勁,豈不是又輸了一陣
可都到了這種境地
自己的面子又算得了什么
這往小了說,是丟了無難軍和燕子營的臉面
可往大了說,尤其是被康蘭那張利嘴那么一編排,簡直就像是因為她們把整個中原的臉面都給丟了似的
這叫人如何能忍
可若是她出場之后還是輸了呢
不
如果不試一試就認輸,那我楊姝兒豈不是在氣勢上也輸給了許氏
那自己以后還有什么臉面和自信去和許氏共侍一夫
對
即使要輸,也應該是在竭盡所能之后
最起碼不能讓人覺得自家燕子營的人,連搏上一搏的勇氣都沒了
想到這里,楊姝兒突然抬起頭,挺起胸,對著祖逖和康相等人鄭重地說道“夫君,康大人,今夜如此熱鬧,不如再來一場歌舞也好給大家伙再助助興或許會比康小姐的胡旋舞更加精彩,更加出人意料呢”
祖逖一聽這話,倒是有些詫異,難道還有壓軸的表演沒上場
可若是真有,自己又怎么會不知道
這宴會歌舞的安排可都是嚴格挑選和報備的,就是為了讓一切活動都安全有序,并且根據事先做好的安排來規避各種突發的情況
現在這出,難道是因為姝兒一時氣憤而臨時增添的
可又是誰來獻舞呢
不會是姝兒你吧
康相也是一愣,這燕子營還有精銳未出
可即使有,難道還能比得上自己女兒
莫不是這個楊姝兒想要親自上場來挽回一點面子
可這樣一來,即使楊姝兒舞得不如自家女兒,自己哪怕是出于禮貌,也得違心的說個不分伯仲之類的客套話,那豈不是白白浪費了一次打壓無難軍氣勢的好機會
這無難軍就是一頭強壯的野牛,想要馴服它,不僅要給它吃的,還要給他鞭子
可這鞭子又不能太硬,像這樣在文化上面壓他們無難軍一頭,對于這些中原人來說,或許要比拿物資卡住他們,還要讓他們抬不起頭來
所以,絕對不能讓楊姝兒上場
康蘭自然也是有些不屑
她可不認為在自己表演了胡旋舞之后,她們燕子營還能有什么拿得出手的
“楊姐姐,不會是你要親自登場吧好啊,蘭兒也想看看楊姐姐能給大家帶來怎樣的驚喜”
“姝兒,你真的要親自上場獻舞”
“二夫人千金之體,實在不可輕易下場,康某的女兒自小頑劣,在平陽城內更是胡鬧慣了,這次獻舞一曲,本就沒有什么勝負之心,想必祖將軍也絕不會因為小女舞技勝人一籌,就和康某生分了”
康相自己覺得他這話說得還算委婉,可聽在祖逖等人的耳朵里卻是更加刺耳
什么叫不要有勝負之心
你這明明就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竟然還反過來安慰我們不要因為舞技上輸了就心生怨恨
這簡直就是欺人太甚
不過祖逖雖然有些氣惱,可也聽出了康相話里的意思是希望此事到此為止
如果能到此為止,其實也不是不能接受,畢竟要以大局為重,這舞技方面的失敗還可以以后再找機會贏回來
畢竟燕子營成立也沒多久,自然是還沒法和從小苦練舞技的康蘭一較高下
可若是姝兒上場了,結果還是技不如人,那臉丟的可是連轉圜的余地都沒有了
祖逖想到這種后果,更是覺得一口窩囊氣堵在了心口,弄得他氣悶無比
而康蘭看見祖逖這副模樣,更是巧笑嫣然地對著自己父親康相眨了眨眼睛
楊姝兒看著如此情境,卻是絲毫不惱,反而還覺得有些好笑
這康相話里話外的意思,聽著倒像是在為無難軍著想,可實際上還不是在取笑我無難軍和燕子營無人,已經到了要自己這個二夫人出場的地步了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