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無難軍眾人無不動容
這石崇的財富要是真的還在,哪怕只是一小部分,那也是極為驚人的
如果他們可以得到,那無難軍的發展和前途,豈不是就要一飛沖天了
這無難軍的日子好過了,那他們的日子也會變得十分滋潤
這么淺顯的道理,誰能不明白
又有誰會不心動
而康相一看眾人此時的神情,心中更是多了幾分把握
這人性就是貪婪,一說到錢財,就連這群草莽也一個個都蠢蠢欲動了起來
而自己就是要讓他們全部都心動,否則怎么勸得動他們去往淮泗那樣遙遠的地方淮泗,也就是泗水和淮河流域
祖逖當然也很心動,只要有了那筆巨額財富,他就可以實現自己心中的抱負和夢想,這叫他如何能不心動
可越是心動,祖逖表現得就越加謹慎
畢竟這天下是不會有白得好處的事情,他康相既然能拋出這么大的一個誘餌,那必定是有相應的條件在等著自己去允諾
譬如康相要求的鄭縣之戰
真的要在鄭縣一戰了嗎
但這鄭縣之戰,看來絕不會像他康相說得那么簡單
而且鄭縣之地已然是一片凍土,想要用決堤水淹來退敵,那是極其困難了
可沒有了水淹之法,再想要輕易擊退來犯的匈奴大軍,也是需要好好謀劃一番的
弄不好鄭縣一旦守不住,還真要退守潼關
可是潼關天險也僅僅是對于東面來犯之敵而言的,實際上從長安方向攻擊潼關,實在是沒有多少天險可以憑借
一旦潼關也守不住了
那么多的百姓該怎么迅速撤離
這是走是留,都必須盡快有個決斷了
若是真的被人打得退守到了潼關,那可不是隨口一句誓死保衛就可以解決的問題
匈奴人的戰力他祖逖還是清楚的,絕對不是自己這樣一支臨時組合起來還沒多久的人馬可以比擬的
所以必須對最糟糕的可能做出更加謹慎的對策
更何況,他康相口中那份所謂石崇留下的巨額財富,他現在是一個銅錢都沒見到,總不見得為了一份暫時來說還虛無縹緲的財富去拼命吧
畢竟從潼關到淮泗,這一路上的艱難險阻,又豈是可以輕易到達的
他康相又憑什么讓他們這么多人去冒死前往
哼
如果真的只是信口開河,想用一些完全不實際的東西來誆騙自己的人馬去送死,那可就真的不要怪自己心狠手辣了
“康大人,這淮泗地域廣大,不知道我們無難軍到了之后,又要以何處為據點”
“徐州城”徐州城也叫彭城,鼓聲之城,即今江蘇省徐州市,是黃帝最初的都城。堯帝封籛鏗于此建立大彭氏國
“可是石崇的財富不都在下邳”
“下邳林氏一向對我平陽康氏陽奉陰違,甚至時不時就會有許多挑釁,所以我平陽康氏對他們實在是無法放心,因此我們很早就把石崇的從孫石演和他留下的財富一起轉移到了徐州城”
“石演”
“不錯,就是繼承了石苞爵位的樂陵公石演他的親生父親是石順,祖父是石統,而石統則是你們晉國開國功臣,樂陵郡公石苞的嗣子”
“哼堂堂的嫡系竟然過繼給了別人,這老石家還真是盜匪起家,完全沒有一點禮義廉恥竟然舍得把嫡系子孫過繼出去就因為石崇有錢哼真是世風日下,怪不得現在連一些庶子都敢亂蹦亂跳,自以為是了”
“祖約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祖納我可沒有指名道姓啊你這么狗急著跳出來又是個什么意思哈哈怎么難道是我祖約無意之中,戳中你這個庶子的痛處了”
“放肆祖納畢竟是你的二哥你怎么敢這么說話什么庶子不庶子你還不快給我閉嘴”祖逖實在是聽不下去了,他實在是想不明白,在這種節骨眼上,祖約為什么偏偏要提什么庶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