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彈窗公元311年十月初九,下午,風陵渡南岸
“父親為何不怪罪于我”
聽到女兒康蘭的問話,康相也只是略微對著自己女兒康蘭淡淡地笑了一笑后,就繼續負手看著對岸被狂風吹得獵獵作響的各色旗幟
“父親”
“蘭兒,這魯徽確實是一個人才啊,你看對岸擺設的疑兵和這些虛張聲勢的旗幟,可都是出自魯徽之手啊”
“父親還是責怪蘭兒害了魯徽”
“若是魯徽真的死了,你會內疚嗎”
“蘭兒為什么要內疚他不過是趙染那條晉狗麾下的奴仆就算是有些才華,那又如何女兒只是不信那個什么無難軍真有父親說得那么厲害,所以才擅自改了公文若是那個什么祖逖因此殺了魯徽,那只能說明此人并無什么器量,成不了什么大事也好讓父親早作其他打算”
“這晉人也好,匈奴人也罷,不都是人嗎”康相說完這話,再次對著康蘭輕輕笑了一笑,然后又慈愛地摸了摸她的秀發
“父親,可是人總有高低貴賤之分啊,否則這世界不就亂套了嗎”
“你其實說得也沒有錯,只是這人以族分的世界,總歸讓為父覺得有些郁結罷了”
“就算是始皇帝一統六國,天下皆是秦人的時代,不也一樣紛爭不斷,六國余孽更是不斷興風作浪”
“那是因為始皇帝死得太早,若是能再有個五十年,或許不僅不會再有六國余孽,也不會再有什么匈奴和鮮卑,這人就是人,不分族裔”
“父親的想法實在奇怪,蘭兒實在是有些接受不了”
聽到女兒的話,康相也只能無奈地苦笑了一下
康蘭的想法其實也沒有什么錯,或許人和人的天性本來就是互相殘殺,反而是自己這種想要天下大同的思維方式顯得有些格格不入了
“父親,外面風太大了,我們回營帳休息一下就準備渡河回蒲坂吧”
康相看到自己女兒關心的眼神,心中雖然有些蕭索和無奈,但還是依言點了點頭
畢竟無論怎么看,魯徽都很難活著回來了,而只要魯徽一死,也就意味著自己想和祖逖結盟的計劃徹底失敗了
真到了那種時候,與其待在此處被祖逖的軍隊攻擊,還不如早些回轉風陵渡北岸,然后去往蒲坂再做打算來得好些
而正在此時,一個傳令兵模樣的人卻突然快步跑來,急聲喊道“大人,魯徽回來了”
康相臉上頓時露出驚喜之色,竟是直接親口詢問道“他現在人在何處快點帶我去見他”
片刻之后,風陵渡南岸,康相營帳內
康蘭看著一副崔頭喪氣的魯徽就有些沒有好氣,真不知道這晉人在祖逖那邊到底遇到什么事情
這人倒是活著回來了,怎么魂卻像是丟了
幸好這晉人不僅沒敢拿眼睛偷瞄她,也沒有任何想要指責自己的意思,更沒有當著自己父親的面提起自己偷換了他書信的事情,就沖這一點,這個晉人倒也算是識相
可是為什么自己的父親在看到魯徽帶回來的書信之后,這臉色也會如此精彩呢
而正當康蘭有些疑惑的時候,康相卻是突然哈哈大笑了起來“哈哈哈有意思有意思這個祖逖還真是有意思魯徽,這封回信是他親自寫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