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平是一點信心都沒有,但既然游子遠說了,又是當著眾人的面,張平也只能一臉嚴肅地回應道“游大人若有吩咐,張平必當全力以赴”
看著張平的一臉平靜,而且態度謙和謹慎的樣子,尤其是那副不管自己說什么都會答應一般的神色,倒還真是讓游子遠有些意外
原本以為張平因為剛才被自己打壓后,又跳出來想要落井下石而不成,現在自己再提起讓他幫忙,那么他張平一定會各種拒絕,如果真是自己想的這種情況發生倒是省了不少后顧之憂,但如今看來這個張平還真是讓人有些出乎意料啊
之前自己故意打壓他,破壞他在始安王劉曜心中的地位,他也抓住機會像利用自己言語間的不敬來打壓自己,一擊不中就立刻收手旁觀不說,也沒有任何的慌張,反而還能在自己提起他的舊主之時保持冷靜,這份本領可不是誰都能有的
尤其是他張平還如此年輕,又掌握著整個烏譚部,這樣的年輕人,假以時日倒是真的不可小覷,自己是不是要幫他一把呢
嗯,順水推舟地幫他一把,也好彌補一下自己和他的那一點點小矛盾,小誤會吧
不不不,不用太急,倒不如讓自己再試探一下這個張平,要是真的不一般,以后再想辦法彌補也就是了。
不然平白無故就讓始安王劉曜身邊多出了一個心腹,還要分去了劉曜對自己的持重,那可真是太不明智了,尤其還是個有身份有地位的人
想到這里,游子遠對著張平意味深長地說道“其實也不是很難的事,只是需要借張將軍的獵鷹一用”
“我的獵鷹”
“不錯,就是河內王劉粲送給張將軍的那只獵鷹”
張平忽然覺得自己手心里有些出汗,難道這個游子遠真的要對付自己要不然為何要這般刁難自己非要在自己叔叔始安王劉曜面前提一些自己和河內王劉粲過去的往事
果然,在張平下意識地向劉曜望去一眼的時候,劉曜的目光也正好看向了張平,那神色可不是一般的不善啊
。
始安王劉曜的眉頭緊鎖著,思考著游子遠的每一句話,看起來,這個關中遠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平靜,而且通過游子遠的分析,這些隱藏著的種種陰險計謀似乎也正在不斷地浮出水面
“子遠是覺得有詐嗎”
“大王,其他人我不敢肯定,但這個賈匹我確實覺得必須要防范一下,畢竟此人乃是賈詡的曾孫,這家學淵源,實在是讓人不得不防啊而且彭蕩仲也是有言在先,此人若是真的心懷叵則,務必盡快除之啊”
“你是說他是賈詡的后人那個你們晉人談之色變的毒士之后”
“也是晉國先皇后賈南風的族人”
“那倒是歷久長存的家族,確實有些意思,你說的賈匹就是這一族的后人嗎”
“正是”
“子遠,你說這些,到底是有什么打算若是如你所說,賈匹此信是詐降,和我要對付河內王劉粲那個小子有什么直接關系”
“大王,妙就妙在這賈匹以為我們看不透的他的計策,想要假借投降之名行他的偷襲之計,而河內王劉粲又覺得我們是他的囊中之物,這兩方勢力都覺得我們是這天下間少有人蠢貨”
劉曜的臉色并不好看,但游子遠這么說自然有他的道理和想法,至于他是不是在諷刺自己,哼哼,量他也不敢
游子遠其中話才說完也覺得有些后悔,他這張臭嘴真的是一打開就收不住啊,怎么就又扯到“蠢”字上去了呢哎自己可真的是得意忘形,又給自己挖抗了
想到這里,游子遠的腦門上又是一陣冷汗,尤其是看到始安王那陰晴不定的臉色,更是嚇得臉色都有些蒼白了
始安王劉曜看到游子遠也意識到他說錯了話,倒也沒有了計較的心思,現在最重要的是想辦法收拾河內王劉粲和他的老師陳元達,其他的以后再算賬
“子遠,我沒看出這之間有什么必然聯系,還是說,你有什么好辦法可以讓他們兩方勢力之間產生什么聯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