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原本張嬸子對小草不過是同情,不過是一時心軟,那么此刻看著這個這么懂事孩子,張嬸子不知為何竟有一種想攬她入懷,好好安慰好好呵護的沖動
這孩子太懂事了,太知道心疼人了,心底也好,知道自己的好意。
可小草越是這樣,張嬸子越想多說些什么,所以還是對著小草說道“小草姑娘,你要相信張嬸子,我們這個商隊可不一般,我家主人可是蒲洪,那可是在略陽一帶出了名的厲害,不要說略陽的人都敬畏他,就算是關中和安定的諸胡聽到我家主人的名字都會讓個三分”
小草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竟也是脫口問道“你說的是真的”
張嬸子似乎極其得意地說道“那是當然,略陽蒲洪,哪個不知哪個不曉嘿嘿,我說小草姑娘,你那是真的沒見過我家主人在略陽時的威風,那個一呼百應的氣勢,嘿嘿”
小草看張嬸子說得自信滿滿,倒也止住了哭泣,原本有些黯淡的心情也好轉了不少,所以繼續追問道“真的那么厲害可是那些賊寇似乎也很厲害”
“哈哈哈,小草姑娘,不是我張嬸子在你面前吹噓,我家主人蒲洪,那可不僅是能征善戰,他手底下的兒郎們也個個是英雄好漢,一般的賊寇可根本不是我們的對手,而且我還告訴你一件事”
“嗯什么事呢”
“現在我家主人蒲洪在不斷召集沿路的商隊和有一定實力的流民,尤其是那些也要去關中的大大小小的家族,我看得出來,好多好多人啊,哼哼,照我張嬸子來看啊,收拾那些個賊寇絕對綽綽有余”
“真的”
“當然是真的我張嬸子還能吹牛不成小草姑娘你要相信我,也要相信我家主人蒲洪的厲害,還有啊,我們阿郎公子也是非常厲害,你別看他年紀小,再多的人馬到了他的手里都可以調動的井井有條,而且智計百出,絕對比那個什么豬哥孔明厲害多了”
“豬哥是諸葛孔明吧諸多的諸,姓葛的葛”
“呃反正我就叫豬哥了,反正我張嬸子也不認識字,怎么寫的也不清楚,我就覺著叫著順口,嘿嘿,小草姑娘看上去像是識字的這說出來的話就是溫柔,我要是有你這些學問,我張嬸子那也是能人了呀”
看著張嬸子口沫橫飛,不斷地說些讓人發笑的渾話,還真的是讓小草原本痛苦的內心舒緩了許多,尤其是她這個插科打諢的語氣,真的是讓人有些忍不住想笑出來。
但是一想起那些那些個無辜慘死的百姓和似乎已經變得無比陌生的無難軍,小草的心里又變得沉沉的,臉上的笑容更是一閃而過,再一次變得黯然起來
突然,大黑的耳朵似乎動了一動,好像聽見了什么聲音,正想起身去帳外看看的時候,反倒一個激靈,按捺住了它的沖動
因為那些動作的發出的聲音和節奏竟然那么熟悉,就好像是自己跟阿郎一起干壞事的時候配合的動靜,難道是阿郎回來了
大黑有些疑惑,狗耳朵又豎了豎,仔細聽了聽,但畢竟風聲太大,有些妨礙,但那個節奏卻是真的非常熟悉,不是阿郎又是誰
大黑又慢慢閉上了眼睛,因為那個腳步聲停了下來,就在帳外,就站在外面的寒風之中,似乎在偷聽著什么,這一切都是那么熟悉,那么親切,一下子就讓大黑懷念起了過去的各種趣事。
尤其是大黑清晰地聽到了阿郎在用腳步聲給自己暗示,這就好像是過去阿郎給自己放哨時特有的暗號一般,大黑頓時就懂了,繼續假裝睡覺了起來,沒有像普通的傻狗一樣發聲示警,反而是狗嘴微微上翹,露出了很賊很賤的摸樣
“張嬸子,我知道你的好意,可是我只是孤苦無依的孤女,誰會幫我又有誰會為了我去跟那些個賊人生死搏斗如果真有這樣的人,可以幫我報仇雪恨,我愿意”
“我愿意我愿意幫你報仇雪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