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搖了搖頭道“成大事者就是要忍,新帝無能,無力穩定局面,就讓邊陲子民去怨恨新帝,與我魔門有何干系。”其實我知道,只要我一個命令,草原騎兵就會退避三舍,不會再燒殺搶掠。
可我不愿。
我還未成就大事。
這邊陲子民便不是我的子民,是新帝的子民,帶我成大事后,若草原騎兵還敢南下,我自會給他們顏色。
我把孩子領回了萬殺閣,這里暗不透光,遍地都是殺手,在這里只有無情的殺戮,能快速洗去一個人的感情,我想這里很適合他。
事實證明,我的判斷是正確的。
天生刀骨,擁有絕佳的天賦,如天生經過淬煉的鍛體,渾身一處沒有堵塞的經脈,無論怎么施壓也能超越極限,堪稱完美無缺。
對方心性強韌,在層層選拔中脫穎而出,表現出了臨危不懼的冷靜,是我所有義子中最出類拔萃的一個,我把飲寒刀作為獎勵贈予了他。
實際上我心里在感慨,這也許是命運吧。
這把亡者之刀,兜兜轉轉,又到了其子手里。
而我魔門最擅長的便是玩弄命運。
戚清寒當年用這把刀守護了那個嬰兒,我便派其子,同樣手持這把刀去殺了那個長大成人的嬰兒。
去吧紅辛,去終結掉你父親當年誓死守護的人,結束掉這一場命運。
007號系統膽戰心驚地看著,這幾個月內戚紅辛以“戚清寒”這個已死之人的身份,殺了草原皇帝,徹底阻止了鐵騎南下。
提著草原皇帝的人頭,他的情緒從冷漠到死寂,很顯然他已經窺見了世界真相,明白了自己的真實身世,也明白了地宮之中,為何阮雪宗為何要說“你若了解我,你就不會想殺我”。
他為自己的身世感到可笑。
帶自己離開殘酷邊陲,溫情地給予他一粥一飯、一屋一床、一個新生的義父霍崇樓,是他真正的殺父仇人。
而阮雪宗,在他眼里是必須誅殺的目標,真相卻是皇室流落民間的血脈,是他父親戚清寒曾經拼死守護之人。
如果這就是阮雪宗想讓他看到的真相,那他看到了。
“這究竟是一場幻境,還是現實”
007號系統聽到黑衣刀客輕聲道,等待了近乎一個世紀的漫長沉寂,然后他心驚肉跳地看著黑衣刀客,騎著一匹馬下了江南。他踩著一段段長階,抵達了洗心山莊門口。
他來得不巧,洗心山莊正在為小主人舉辦抓周宴。
亮著一盞盞大燈籠的和煦廳堂內,一個穿著紅棉襖的孩子趴在桌子上,臉龐精致玉秀,比半年前又長開了一些,逢人便咯咯笑。戚紅辛站住了腳步,靜靜地望著,那臉龐依然如冰峰所塑,但那一雙如無波枯井的漆黑眼里,卻微微泛起波瀾。
警告人生如逆旅,你只是行人
阮雪宗的抓周宴,是一個重要的時間節點,連戚清寒都沒參與過,你這nc怎么能參與
“鼓噪。”戚紅辛冷冷道,單手翻轉,一刀劈向虛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