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料戚紅辛皺起眉,用比他還冷漠的聲音回敬道“又是你礙我的事。”上次在小西洲境,若非此人多事,他早就擒住了阮雪宗。
他目光透過層層人群落在阮雪宗身上,阮雪宗面無表情,卻默默給自己多加了一件衣服御寒。
石延眼神更震驚了,宗師高手世間不過鳳毛麟角,與普通人之間的差距更是如隔天塹,他想象了一下,如果是自己招惹了一個超凡入圣的頂尖高手,那自己不死,八成也得脫一層皮。
阮雪宗此人,竟然一口氣招惹了三位,還能好端端站在他身邊,哪怕這三人都另有目的,可這驚險程度無異于玩火自焚。
阮雪宗道“別怕,三角形才穩固。”
如果這三人聯合起來殺了他,那他確實無力抵擋,可這三人偏偏都想得到他又非一心,阮雪宗才好渾水摸魚。
沙漠戰場中心,玩家們也跟石延一樣震驚,他們差點給策劃跪了。
“不是吧策劃,寧覺得如今這游戲戰場平衡合理嗎”
“臥槽,這是什么另類的修羅場。”
“終于知道為什么要存活45個小時了,這是什么噩夢難度。”
這場面簡直像極了兩方博弈,互相加籌碼,敵方一個個落子,我方捉襟見肘,一個子都掏不出來。
另一邊,三位宗師高手所形成的風暴旋渦中心,如阮雪宗所想的一般,沒有那么安寧,反而充滿了危險。
戚紅辛目光看向杜如蘭,冷冷道“我獨身來西域,阮雪宗是我的任務,我的事,你不要插手,也不要違抗義父的命令。”
杜如蘭臉上表情是笑,眼神卻充滿濃烈的殺意“少拿義父壓我,既然他想要阮雪宗一條命,我母親也想要,就讓他去車桑找她,就怕他不敢來”
“若你礙事,我連你也殺。”戚紅辛冷漠道,他從刀鞘里抽出了那把刀,他心中只有義父霍崇樓。
杜如蘭和戚紅辛,同為霍崇樓的義子,兩人的關系卻針鋒相對,看上去十分魔門塑料兄弟情,期間的恩怨糾葛甚少有人知道。
這輩子阮雪宗大概猜到了一點。
霍崇樓收養了不少義子義女,幫助他實現宏圖霸業。而人心自古如同一個天平,難以一碗水端平。為了爭奪霍崇樓的注意力,這些子女都竭盡了全力,簡而言之,這兩人不是一條心的。
隨著戚紅辛拔出魔刀,這把世間所說的不詳之刀,染了血更添精淬鋒芒,揮出的破空之聲決絕之中裹挾雷霆,令天地風云驟然變色。
沒過多久,三位半步宗師就戰在了一起。
三種截然不同的氣勢糾纏在一起,像是把天空都撕開了一道極大的裂縫,沙塵被阻隔天外,極致殺意貫徹漠北,同一時空下的旁觀者無不心神震蕩,難以招架。
阮雪宗想渾水摸魚,讓這兩大魔門、三大半步宗師相互猜忌分裂內耗,這個想法不錯,但他的處境也并非完全安全。
牽制住了boss,不代表boss手下沒人。
一位操著中原話的西域魔門侍衛,很快就抵達了懸崖之上,他恭恭敬敬道“阮莊主,我家國主想請你去雍國做客,你若來小西洲,我們會好好款待你的。”
誰都知道,再去一次雍國,那就有去無回了。
阮雪宗一掌劈去。
魔門侍衛硬抗了這一掌,他嘴角溢出一道血,面不改色道“你莫要敬酒不吃吃罰酒,我們國主注定要稱霸西域,他想要什么人,從來沒有得不到的”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一劍吻了喉嚨。
車桑魔門就客氣多了,他們跟阮雪宗打過不止一次交道,直到采取武力無法讓這個年輕高手束手就擒,所以一點廢話也不講,先是一劍割了小西洲魔門的喉嚨。
然后直接在空氣中下毒,什么“千機引”、“百花散”、“黃粱一夢”,全是培養制作傀儡的藥引,一點料也不省。一旦呼吸過多,稍有不慎,這世間就少了阮雪宗,而多了一具年輕絕艷的傀儡。
杜青娥的想法昭然若揭,阮雪宗把這些都交給玩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