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五彩黑領悟了他的意圖,阮雪宗出手了。
只見一陣陣眼花繚亂的金色掌影擊出,浮在大殿之上。光華凝聚時,如一輪噴薄欲出的旭日,光華散時,又如天邊一彎皎皎天成的明月,十分驚艷絕倫,將附近魔門殺手一一擊潰。
阮雪宗一掌既出,卻沒傷到杜青娥。
杜青娥笑了笑,一雙柔荑用渾厚內力化去了掌意,她剛想說,年輕人也不過如此,卻沒想到阮雪宗身形不停,又是一波掌風襲來。這一次剛烈霸道,如狂風驟雨傾倒山河,威力遠勝之前,除了內力不及半步宗師之外,在形神之上已達了宗師水平。
這一手讓杜青娥駭然抬頭,心中如翻江倒海一般震撼,她發現自己還是低估阮雪宗了,這年輕人竟然武功如此高強,而他才多大
她心下駭然,當即不敢再小看,徹底被阮雪宗吸引了注意力,無暇去關注周身。
不料,阮雪宗卻根本不想跟她打,他一躍而起,衣袂飄然,只見“桃林虛影”九假一真、“風展扶搖”借風打力的虛晃兩招后,他一手抓起一個人飛了出去。
“不好他準備帶圣子走全體魔門,給我放箭”一下子看穿了阮雪宗的打算,杜青娥臉色驟變。
車桑圣子世世代代守護一個秘密,魔門千方百計得不到的東西,她不能讓其他人得到
烏曜茫然地被拉著,如一只鷹騰空跳出了車桑王宮,他眼睛看不到,所以不知道自己距離地面有多高。聽耳畔呼嘯的風聲,他猜測應該很高吧。
在經歷了破碎、幻滅和渾渾噩噩的這一系列事后,他一下子已經變得魔障了,就像琥珀融化了,蟲子無法適應幾萬年后的世界,又像被飄到大海上的一葉扁舟,他坐在扁舟上,茫然四顧,不知道什么是能抓住的浮木。
隨著一箭凌厲地破空射來,他被迫跟阮雪宗分離。
這一切發生太快了,就在他以為自己即將腦袋墜地、頭破血流之時,腦海里閃過幾個片段,還來不及徹徹底底的恐懼,忽然又被一只手撈了起來,仿佛溺水而亡的他,又再度被浮木給撐了起來。
身后的追兵還沒停。
眼看著兩方的差距在逐漸縮小,任何年輕高手都有氣力衰竭的時候,魔門殺手以為勝利近在眼前,眸色爆亮,揚起刀鋒,卻不料阮雪宗還有后招
黃沙漫天中。
一匹雪白駿馬快速朝阮雪宗奔來,馬蹄濺起沙塵,明明僅有一匹馬,卻跑出了金戈鐵馬的氣息。魔門大驚,他們看得出這是一匹能日行千里的西域寶馬。
阮雪宗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帶人躍上了白馬,他大聲道“你們盡管追,追上了算我輸。”
此時夕陽西下,殘陽如血。
阮雪宗一雙幽黑眼珠也染上了一層血色,嘴角是狂傲的弧度,策馬向萬里黃沙中驅馳,看著他逐漸遠去的背影,天地間忽然有一種波瀾壯闊的史詩感涌現,讓人無端端豪氣萬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