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曜似乎不相信這個解釋,清秀的眉宇皺了一皺,但他也不糾結,一雙金瞳轉向杜如蘭,道“王兄,你來探望我嗎”
“是的。”杜如蘭從善如流,伸出一只手揉了揉少年的白發,“你被毒蛇咬了,一定很嚴重,怎么不躺在床上休息”
阮雪宗分明看到,對方嘴角微微勾起,笑容是一種不易察覺的嘲諷,還有些許的敷衍。
他心下凜然,車桑是繼樓蘭覆滅之后的又一個古國,曾經的沙漠霸主,如今從上到下卻被魔門所操控,唯一的繼承人烏曜,看似是精神領袖的圣子,卻是一個體弱眼盲的普通人,叫杜青娥為母后,叫杜如蘭為兄長,這個西域國家怕是完了。
再看這個傳說中性情恣戾的白發金瞳圣子,阮雪宗覺得自己在看一枚晶瑩剔透的琥珀,少年就像琥珀里那只蟲,看似全須完整,光鮮亮麗,實則被無數的樹脂瓊漿包裹。
杜如蘭在敷衍烏曜,沒有戳穿阮雪宗的身份,看上去確實如他親口所說,可以幫忙保密。
阮雪宗卻沒有完全放松。
直到對方輕笑一聲轉身走了,他緊皺眉峰才慢慢舒展,搞不清楚這對母子究竟怎么回事,居然不是一條心的。
既然身份沒有暴露,阮雪宗明面上還是一個奴隸,他還是得去干活點做事,其間杜青娥還召見了他一次,淺淺地試探了他幾下身份,每一次阮雪宗都回答得滴水不漏。
在問詢他時,阮雪宗發現國主沒有露臉,一道西域珠寶編織成串的簾子遮掩住了寢床,隔絕住了大部分視線。阮雪宗只能看見夫婦倆又是緊挨在一起,看上去如膠似漆、形影不離,這種黏膩程度恐怕已經打敗人世間百分之九十九的恩愛眷侶了。
因為珠簾所擋,阮雪宗看得不是很清楚,空氣中漂浮著一股極為熟悉的香氣。
圣子快走了兩步,問道“父王他又病了嗎母后,我能去珠簾后看他一眼嗎”
杜青娥淡淡道“別看了,他有病氣,省得過渡給你。”她拒絕了幼子的請求,國主似乎也沒什么意見,正虛弱地靠在美人懷里,兩人伉儷情深,似乎自成一個外人根本無法打擾的世界。
“知道了。”圣子抿了抿沒有蒼白的薄唇,拉著阮雪宗退下了。
他們走到后花園,幾乎是同一個時刻,阮雪宗聽到了一個系統提示音。
恭喜少俠,奇遇任務“尋人記”已完成
阮雪宗望了過去,發現一名頭頂西域打扮的玩家懵頭懵腦,嘴里道“我就在這里隨便走了走,怎么這個奇遇任務就完成了,這也太莫名其妙了吧我根本沒看到人啊”
赫然是“五彩斑斕的黑”,他正蹲在草叢里自言自語。
有幾天沒見到這群玩家了,阮雪宗發覺自己竟然有些想念,他順便感慨一下這個車桑宛若一個漏洞百出的篩子,怎么誰都能混進來。他一個輕功飛了過去,如仙人一般在五彩斑斕的黑面前降臨,“五彩黑少俠,你在這里做什么任務”
“做一個尋找老人的奇遇任務。”五彩斑斕的黑下意識說了出來,過了幾秒,迷迷糊糊的他這才反應過來,到底是誰在跟他說話,然后就瞪大了眼睛,“啊啊啊啊是宗宗”
放眼整個江湖,會叫他五彩黑少俠的只有阮雪宗一人
“嗯是我。”阮雪宗酷酷道。
五彩斑斕的黑更震驚了“啊啊啊啊啊居然真的是宗宗宗宗老公我找你找得好苦啊”說著要撲過來,然后沒撲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