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里,他冷下臉,掐死了這只蝎子。
蛇蝎蟲蟻這種東西,上輩子跟魔門打交道的阮雪宗并不陌生,只是為什么車桑王宮里,會有毒蝎子的存在,這就得打一個問號了。
阮雪宗回來后,圣子已經停止折磨那個中原人,發泄一通后,白發少年看上去很疲憊,他走到水池邊落座,然后糟糕的事情就這樣發生了。
明亮的陽光照耀大地,白玉池中的水清澈見底,滿池子盛開著淡紫色的蓮花,少年安安靜靜坐著。就在這時,草叢里忽然竄出了幾條蛇。這種隱藏在暗處悄無聲息、吐著紅信子的爬行動物,最擅長的便是伺機而動。
少年眼睛有疾,他看不到危險,隱約感應到一絲來自環境的危險,但事情就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快得令人猝不及防。
等他反應過來已經來不及了,他的小腿被其中一只毒蛇的尖牙刺入,留下了一道細小的牙印。少年本就蒼白的臉色,瞬間毫無血色,慘白如一張紙片,眼前一陣陣發黑。
“圣子”周圍的士兵這才反應過來,從刀鞘里抽出尖刀,想要將這一群毒蛇攔腰砍斷,這群蛇隨地游走,所到之處招惹了無數尖叫。
等蛇盡數被砍斷,眾人一看倒在地上的圣子,表情驟然大變,驚恐浮在臉上,因為圣子清秀慘白的臉,很快在蛇毒作祟下,變成了虛弱的青紫色。
“圣子被咬了,快點叫御醫”
“恐怕來不及了,圣子呼吸很微弱”在場眾人如臨大敵,恐懼如翻江倒海一般席卷而來,這蛇來得莫名其妙,準確無誤地咬住了圣子,一旦圣子真的暴斃橫死,在場眾人焉有命活
阮雪宗本來不想救人,可少年似乎知道死亡的陰影降臨,那蒼白虛弱的面孔忽然變得十分安靜,他輕聲道“別叫御醫了,我終于要死了。”
此時恰好來了一陣風,吹得紫色蓮花輕輕作響,醞釀著陣陣清香,像是一團朦朧霧氣,訴說著車桑的什么秘密。陽光恰好落在少年身上,為那銀白的發、金色的瞳孔鍍上了一層瑩潤,他整個身子纖細單薄,蒼白小腿上一道觸目驚心的疤,像極了一具沒有靈魂的人偶。
阮雪宗一點惻隱之心忽然被勾起。
他不知道為什么,這一幕讓他的感官回到了孔雀山莊,想起曲望舒尸身在他面前漸漸涼透的樣子。明明烏曜圣子這張臉,跟曲望舒并不相似,卻不止一次,讓阮雪宗聯想到了對方。
算了,再怎么說只是一個十六歲的少年。
阮雪宗足尖點地,飄進了人群,趁著眾人還渾渾噩噩之際,他迅速抽出一名侍衛手里的刀,沒等那名侍衛驚醒大喊,“你要干什么”
他手起刀落,割開了少年的小腿,刀鋒尖利,傷口血花瞬間迸發,黑色的血流了滿地,所有人都嚇壞了。
“是你,你為什么拿刀割我”可能是因為疼痛,陷入昏迷狀態的少年微微掀開了眼皮,依然是那雙沒有聚焦的金色眼睛,正渙散地看著阮雪宗,倒映不出影子,他記用有些不解的聲音道。
阮雪宗微微訝異,心道這個圣子明明眼盲,心倒是不盲,意識分明已經模糊了,還能從感覺分辨出了是阮雪宗。
“我在救你。”阮雪宗道,趁著少年沒反應過來,又是一刀鮮血淋漓割下,少年吃痛地抽了一聲。
希望那日月同輝中的日,指的是你吧。
阮雪宗冷靜地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