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就是你,我就喜歡安靜不出聲的。”
沒有像其他人一般發出心驚膽戰的戰栗聲,阮雪宗就這樣成為這個幸運兒,這個挑選理由可以說相當隨心所欲了。
一瞬間,其他奴隸包括侍衛們,朝阮雪宗望過來的眼神充滿憐憫和同情。
阮雪宗此時頗有點騎虎難下,他是混入車桑王宮來打探情報,如果跟在這地位崇高的圣子身邊,就意味著他要受人監視,這跟他的初衷相違背了
見他沒什么反應。
那位外表看上去還很正常、實際上心腸歹毒到想挖別人心肝的白發圣子,輕輕偏過頭,蒼白的唇瓣微微一啟,吐出一句疑惑的話“你還愣著干什么,怎么還不過來,難道你不愿意伺候我這個瞎子,就跟這大殿里的其他人一樣”
“我們不敢。”聽到這句誅心之話,阮雪宗還沒什么反應,輝水園內,無數奴隸和士兵紛紛單膝跪地,抖如篩糠。
眾人膝蓋點地的聲音齊刷刷。
白發金瞳的少年都聽到了,板著一張清秀面孔,神色無動于衷,一雙金瞳空洞冷漠,纖長的白色眼睫抖都不抖一下,仿佛一個仗著自己身體有疾、處處借題發揮的小瘋子。
阮雪宗沒有說話。
既然對方就這樣問了,他沒有第二個選擇。
至于如果身份一不小心暴露了,這個少年想挖他的心肝,那也得看有沒有那個本事了。
阮雪宗混入車桑是有想法想要驗證的,第一天沒什么進展,只發現了圣子性情陰晴不定這傳言不假。
對方就像一個神經質般的精神分裂,安安靜靜時如同處子,看上去與常人無異,可等發作了,又忽然把挖人心肝這種事掛在嘴邊,整個車桑王宮都被這種如疾風驟雨般的反復無常,折磨得不輕。
唯一沒什么感覺的可能就是阮雪宗。
他一點也不認為這是折磨。
少年那些小手段,在阮雪宗面前都不夠看,譬如圣子想要新鮮的水果,還一定要最新采摘的、還沾著露珠的,換了任何一個尋常人,都得慌里慌張跨越半個王城,去車桑集市采購,來回一趟至少花一兩個時辰。
而阮雪宗幾下輕功就到了,頃刻間就端著兩盤鮮紅的石榴回來,石榴表皮上的水珠都還未干透。
他一回來就聽到,大庭廣眾之下傳來一個男人痛苦的慘叫聲,好似在遭遇什么刑罰,聽口音是一個中原人。
阮雪宗走回自己的崗位,盡量克制地問“怎么回事”
圣子身邊的貼身侍女慕緹亞面無表情道“如你所見,這個中原人是混入王宮的間諜,他自稱混入車桑的理由,是為了尋找什么寶藏的下落,最近西域來了太多心機叵測的淘金客了,一個個手持藏寶圖,信誓旦旦說大漠有寶藏,實在有點可笑。大家本來都沒當回事,可沒想到這些武林人竟然如此大膽,敢混入車桑王宮,王后跟他聊了幾句后,說要放過對方,但圣子看上去很生氣,說要懲罰這個不知死活的中原人。”
“”
哦那沒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