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面迎接這一掌,男人身形一晃,嘴里噴出鮮血,但他還是沒有栽倒下去。
阮雪宗于是又一掌。
男人胸口被掌勁貫穿,但仍然屹立不倒。
第三掌、第四掌他終于倒了,阮雪宗臉上沒有什么太多驚訝的表情。他知道,一個人活在世上,總會有拼盡全力想保護的東西,哪怕對方是魔門。
聽到男人悶聲倒地的聲音,陶彩嫣回頭看了一眼,這一眼她瞳孔緊縮,“陳路”
男人斷斷續續道“我不是魔門傀儡她是一個可憐的姑娘,她從小就被家人拋棄,有人賜下一本秘笈,她為了證明自己的價值,沒日沒夜的練武這個陰寒功法的弊端,便是讓她迷戀男人的體溫,她很壞,不是一個好女人,但這輩子也是受制于人”
這個她是誰,只有男人和阮雪宗知道了。
男人他的胸口已經凹陷下去,徹底沒了生命跡象,但聊起她,本來空洞的眼睛里忽然有了一點點神彩。這一點點神采告訴阮雪宗,這個男人不是一具行尸走肉。
他心甘情愿,為陶彩嫣爭取一點時間的使命完成了。有時候局勢便是如此,能在絕世高手面前爭取到一分一秒,便可能是茍延殘喘的一絲生機。
然后再也沒有聲音了,地上蔓延著血跡。
在男人的設想里,他的姑娘應該已經遠走高飛了,可事實卻辜負了他,心狠手辣、無惡不作的魔教妖女忽然跑回來了。
她也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她那雙美眸里依然懷著對阮雪宗的怨恨,說“阮雪宗,你毀了我自由的地宮,我恨不能殺了你,偏偏我又打不過你”
可是那表情卻是茫然的,她這輩子殺過不少人,此刻蹲下,按著男人胸口,她雙手微微顫抖,從那冰冷的溫度和滿手的鮮血知道,所有人都知道,已經是回天乏術。
“真死了我好蠢我本來都逃到機關室了,怎么還回來了難道就因為你是我第一個男人,你明明也覺得我是一個壞女人。”
她臉上沒有半點哀傷,只是充滿困惑,忽然笑了一下,哈哈大笑。
阮雪宗一掌襲去,她躲也不躲。一掌抵達心口,她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渾身抽搐,眼前陣陣發黑,她吐了一口血,笑聲卻沒停。
阮雪宗這一掌用了十成十的力氣。
死亡如此近,這一次陶彩嫣知道再也逃不過了,臨死之際,她支起半個身子,卻不是想殺阮雪宗,而是在血泊中,緩慢地爬向了那個叫陳路的男人。用盡自己最后全身的力氣,把自己往對方懷里蜷縮,把男人僵冷的手臂抬起,環住自己。
“要死,我也要死在男人的體溫里”她張開嘴,聲音微弱,最后被一口血給淹沒了。“你真溫暖啊”她慢慢地閉上了眼睛,徹底沒了呼吸。
她死了。
不知道是否阮雪宗的錯覺,他發現,陶彩嫣閉氣后,男人手臂仿佛還有點意識,將他的姑娘抱在了懷里。
在這地宮之中,兩具死尸最后緊緊相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