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對這事情做不得。”另一個人應和著說。
“這是謝府,又不是沈家,他一個沈家的郎君,這么熱心干什么真是多管閑事”婦人抱怨,“等我找著機會,我一定要說他。”
“你也不能說他多管閑事啊,人家只是做個作業畫個畫兒罷了,你難道還能攔著不讓畫”
三個人皆憂愁地嘆了口氣,又是一陣沉默
“沈家那個小郎君,真不是個省油的燈,我聽說,沈將軍經常不在家,那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全是他看著。你別看他平時乖乖的,見了哪個都是婆婆姐姐的叫著,跟什么都不懂似的。
實際上沈家廚房里一個月用多少鹽他都知道。等沈將軍一回來,對起賬本來就跟長了天眼似的。那不就是他告訴他爹的么”丫鬟說。
“對對對上回沈將軍送了幾副嶄新的狐裘,是我去接的,就聽送狐裘的那個婆子說,一到對賬的時候,他們就害怕。
因為平時沈將軍不在家。沈家小郎君從不說他們半句不是,即便做錯了他也不吭聲,就等著沈將軍回來之后算總賬。
沈將軍那是行伍出身的人,什么他都喜歡按照軍中的那一套規矩來,絲毫不講情面,打起人來太狠了,說賣也就賣了。
以前照顧沈家小郎君的幾個奶娘,都是前一天還聽他嘴甜的叫婆婆,感情親厚的跟永遠都舍不得分開似的。后一天就被回來的沈將軍細數了不合矩之處,打個半死給扔了出去。那小郎君就在一旁冷眼看著,可是說變臉就變臉,嚇人著呢。”另一個人說。
冬瓜臉的小丫鬟嘆了一口氣,總結說“那個沈家小郎君,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的,看著乖巧可愛,實際上心思鬼著呢,不像咱們阿元,雖然頑皮些,有時候太過于鬧騰,可是卻沒有什么壞心思。”
婦人聽聞,不以為然地白了她一眼,說道“快別提了,謝元也被他給教壞了。這兩天她也畫畫啊,雖然畫的比沈家小郎君還不如。,可她主要就是到各處監工去的,憑她那身手,上天入地的,哪天趴在房頂上畫你,你都不知道”
說到此處,眾人下意識地就四周的房頂上望去。結果真的就看見房頂上露出了半個頭來,不是謝元又是誰
謝元見他們在看她,抬眼瞄了一眼,理都不理,隱隱掀了一下白色的畫紙,在藍天白云與房頂交際的背影里尤其的明顯。
三個人都是一驚,心虛地一個哆嗦。
年歲稍長的那名婦人鼓起勇氣上前一步,擔心地說“阿元,你什么時候上去的太危險了快下來回頭要是被家主和夫人知道,又要罰你了”
那語氣跟沒事兒人似的,好像剛剛在背后說他們壞話的不是她。
謝元將畫紙折了之后塞進了衣襟里,就站在了房頂上,然后像只貓一樣,輕踩著瓦片往下走了幾步,就直接跳了下來。
她在三個人心虛的表情中站穩,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腰背挺得筆直,一雙丹鳳眼睨著她們說
“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沈家的那些個婆子要是安分守己,盡職盡責的,就不可能怕對賬,怕沈留禎。”
說罷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