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沈父輾轉反側如何都睡不著,一會兒想著謝父真能藏,肚子里頭的彎彎繞估計都能包粽子,一會兒又恨自己眼拙,這么久了人家也沒有專門瞞著他,他就硬是沒發現。
可是轉而又想,還不是因為謝元太過于優秀,讓人怎么也不愿意相信她是個女娃娃嗎
所以他才將那么多可疑的全忽略掉了。
哎謝元怎么是個女娃啊,他要是個男娃娃多好啊,老天爺真是暴殄天物
可是謝元是個女娃娃又挺好的,以前怎么也想不到謝元能當他的兒媳婦呀。
想著想著,他又開始恨自己的兒子不爭氣,索性跑到了兒子的床邊,一巴掌把他拍了起來
“懶貨讓你習武你不愿意,人家謝元門第比你高,拳腳比你好,以后你就只有挨打的份兒了”
沈留禎睡得不知道多香甜,半夜被他爹叫起來,本來該是起床氣爆棚的,但是被他爹這莫名其妙的擔心都給震沒了。
他揉了揉眼睛,看著他爹那一雙黑眼圈,無語地問“爹,你不是吧,大半夜的不睡覺,擔心我被阿元打明明是你打我比較多,阿元品性那么好,才不會隨便打人呢”
“呸我是怕你挨打嗎我是恨你不爭氣”沈父也覺得自己有些神經,端著為父的架子數落了一頓,轉身走了。
沈留禎看著大開的門,外頭月亮雪亮。他坐在床上迷迷糊糊的氣得胃疼,閉著眼睛發了一會兒呆,又倒頭睡下了。
在兩個九歲孩子的記憶里,所謂婚約,不過就是聽大人提過一嘴的事情。
他們還小,不知道這婚約對于一個人的重要性,依舊還是一起上課,一起打鬧拌嘴,偶爾還會互相聯合起來逃個課。
他們是一如既往地天真的活著,謝元醉心于武藝,沈留禎沉迷于謝家書庫里的書籍,整日里都抱著個書本移不開眼睛。
可是饒是他們這么沒心沒肺,也能感覺到家里的氣氛,跟以前大不一樣了。
這一日,沈父依舊在軍營里頭沒回來。沈留禎就照例到謝家來吃飯。
謝夫人坐在餐桌前,看著滿桌子的菜沒胃口,唯獨一直盯著對面兩個孩子看。
謝父知道她最近心思繁重,于是體貼地往她的碗里夾了根菜,溫柔地提醒她說
“夫人,快吃啊,愣著干什么”
謝夫人沒有動,眼神朦朧地看著沈留禎說道“留禎是好的,可是再好,他也不姓謝。”
沈留禎和謝元不明所以,都抬著眼睛看著她。
此時謝父嘆了口氣,勸慰道“夫人姓什么有什么重要,關鍵是謝家傳承下來的那些典籍,那些知識,斷不了傳承就成。再說了,一個女婿半個兒,咱們兩家挨著,留禎就是咱們一個兒子。”
謝父說著,怕自己的話不夠說服力似的,轉而對著沈留禎笑著問
“留禎,愿不愿意給師娘當兒子”
沈留禎雖然不知道謝夫人在憂愁些什么,但是依舊乖巧地回答說
“我早就將師娘當做我的親娘了我從小就沒了娘,師娘就是我的親娘,我以后一定會好好的孝敬師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