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留禎問她“你不怕嗎”
謝元無所謂地又將一疊紙錢扔進了火盆里,說“這有什么好怕的滿院子都是人。”
滿院子都是人是啊,謝家這么多亡魂,估計后頭的院子都站不下
沈留禎扭過頭看向了身后空蕩蕩的院落,不知為何,隔著繚繞的白色煙霧,總覺得有多人人影站在那里,嚇得立馬哆嗦起來。
他趕緊抓住謝元的胳膊,結結巴巴地說“你嚇唬我干什么滿院子哪里有人”
謝元一愣,說“你亂想什么呢,我說的是謝府上上下下活人這么多,你怕什么你就是亂七八糟的志怪書籍看得太多了,整日里胡思亂想的。”
謝元嫌棄地白了他一眼。
聽了這話,沈留禎抓著謝元胳膊的手明顯松了下來,嘆了一口氣,說
“你說的對,以前我也不知道害怕來著,就是最近看那些古怪故事看多了以后不看了。”
謝父安置完夫人,從臥房里出來的時候,正好就看見這兩個孩子依偎在一處守靈的樣子。
剛剛謝夫人因為沒有為他傳宗接代,一直自責地哭泣,拉著他說了自己好些不是,連讓他納妾的話都說了,好不容易才勸著歇下了。
現在看見謝元和沈留禎在一處,守在謝家的祠堂中,突然就萌生了一個想法。
沈留禎是個好苗子,若是他能給自己做女婿,也不至于讓謝家幾百年的風華,和那些書籍斷了傳承。
他這么想著,就連忙轉了回去跟夫人商量去了。
如果能將這樁親事做成,跟夫人說明謝家并不算斷了傳承,也許她就不會這么自責了。安了心,病也能好得快一些。
夫妻兩個時日還長,只要她還好好的,兒子總會有的。
謝府的祭祀一過,謝父就將沈父請到了家里來,握著自己的手,默不吭聲的坐了許久。
沈父一直等了他半天都等不來到底要干嘛,大老粗的粗獷勁兒就上來了,急道
“謝兄,你叫我來說是有要事相商,你倒是說話呀”
謝父糾結地扯了扯臉皮,他還沒有過怎么說清楚謝元是個女娃這一關。
本來預計的是頂多蹭人家學些武藝自保,等什么時候沈父知道了,他就以以為他知道糊弄過去就行了。
結果呢,這伙計一年到頭在家呆著的日子屈指可數,一回來就抽空教孩子習武。
謝元也是,在武藝這方面上的天賦頗高,沈父每回見了他都忍不住夸獎她,還說兩家真是生錯了孩子,謝元要是他兒子多好。
對,他以前還提過要認謝元當干兒子呢,被他裝糊涂給哄弄過去了
這一下子跟他提,兩家要攀親家的事情從哪兒開口啊
謝父嘴唇動了動,為難得什么也沒說出來,又去擺弄手去了。
“哎是不是想讓我給你捎個信兒,要去朝中做官”沈父猜了半天只能猜到這個。
謝家的大樹倒了,要守住基業怎么能只在這邊境小郡做個郡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