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艱難地吞咽了下口水,顫顫巍巍地伸出手來,怯懦地沖著謝父說
“那個老老師其實那花瓶是我不小心碰倒的。”
謝父充耳不聞,喘著氣插著腰,黑金色油光發亮的戒尺在他手里閃著寒光,指著謝元說
“你給我過來”
“爹這回真不是我”謝元一邊躲,一邊冤屈地喊。
“老師等我爹回來,讓他賠賠給你”沈留禎站在一旁執著地伸著手解釋說,雖然很膽怯。
因為這回這事情,真是他做的而且那花瓶是件古物,價值不菲。
他這回是闖了大禍了。
但是謝父卻像是沒聽到似的,語重心長地沖謝元說“謝元,做錯了事情要認知道么你給我過來”
“真的不是我”謝元怒吼。
“你給我過來”
沈父經常不在家,所以沈留禎大部分時間都在謝家呆著,與謝元一起學習,一起吃飯,一起挨打挨罵。
要說在六歲之前,沈留禎是一個孤獨的幼童,被迫扛著大人的身份與家里的家仆耍心眼子。
可自從謝元爬墻出現在他們家的樹上以后,他就慢慢變成了一個時常被寵愛被保護的孩子。
最重要的是,他有了謝元這么一個同齡玩伴,再也不覺得自己獨木難支,孤獨、倔強、凄冷。
他六歲之前的記憶總是帶著一股子說不清由來的恨意,而六歲之后的記憶,就變成了跌宕起伏的琴音,即便再亂,也是好聽的。
就這么兩人長到了九歲。
沈校尉變成了沈將軍,謝父也成了當地的一郡之守。兩個人越來越忙的時候,教導謝元和沈留禎的時候就少了。
于是兩個孩子有了機會時常的溜出去玩。
九歲時謝元比沈留禎依舊高出了大半個頭,再配上她那一身英姿勃發的裝扮,相比之下,一直以儒生打扮的沈留禎,就像是一個需要被她保護的弱質小白兔。
這一天,他們在跑出來在街上閑逛,謝元腳步快,在人群中穿梭了幾下就不見了。
等沈留禎意識到已經找不著她的時候,已經晚了。
他正好被幾個十二三歲的少年圍在了胡同里。
“把錢交出來,要不然我們就把你賣了。”領頭的少年五官深邃,滿臉臟污惡狠狠地說。
沈留禎看了看自己身上那身光鮮的新衣服。再看看對方的破衣爛衫,這是師娘給他做的。
謝元因為太過于調皮,什么好衣服都穿不了幾遭,所以師娘有貴重的布料,就給他做了衣服穿。
今天估計就是這身新衣服惹來的禍。
“我身上沒帶錢啊怎么辦我的錢都在我那書童手里呢,你們幫我找著他,錢就都是你們的。”沈留禎無所謂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