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沈留禎不一樣。
每每這個時候,都是沈留禎最高興的時候。
慣會偷懶的他就會故意的偷工減料,跟謝元一起出門,然后半路上跑到哪個樹底下睡一覺,就跟謝父說已經跑過了。
謝父自然不會在這方面對他過多的苛責,因為這是他爹沈校尉負責管教的范圍。
于是謝元總是攢著,等師父回來的時候,告他一狀,沈留禎總也免不了一場挨打。
可是這一回,沈父要帶兵打仗,一連出門好幾個月。
臨走前跟謝元說,讓謝元負責監督沈留禎,不要讓他太過于憊懶松懈。
可沒有了沈父的棍棒,沈留禎又怎么會聽謝元的呢
于是他一邊偷著懶,一邊又在謝父這邊不停地告謝元的狀。
什么“阿元又上房頂了”
“前廳的花瓶就是阿元給碰倒的
“阿元又撅斷了一支狼毫筆”
等等等等
以至于謝元整日里都處于被一雙眼睛監視和不停地受訓斥中艱難度日。
場面一下失衡了,只有謝元挨打煎熬的份兒,沈留禎徹底舒服了
謝元不甘心,師父沒有回來,沒有人幫她出氣,于是她將腦筋動在了自己給自己報仇上
這一天,沈留禎又靠著一棵老樹下睡覺。
謝元沒有向往常一樣,自顧自地跑兩三個來回,而是找到他,狠狠地在他的鞋底上踢了一腳。
跟著沈留禎的仆從,也靠在樹的另一邊點著頭打瞌睡,聽見了聲音連忙站了起來,見謝元一臉的怒氣,連忙跑到一邊去了,同時臉上露出了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表情。
沈留禎揉了揉眼睛,就看見謝元用那雙頗具威視的丹鳳眼居高臨下的盯著他看。
他將自己被踢了的腳往回一收,目光躲閃,打了個哈欠問
“你這么快就跑完了”
謝元冷著臉說
“沈留禎咱們打個賭,咱們正兒八經的打一架,若是你贏了,我以后再也不會管你,等師父回來之后,我還會替你隱瞞說好話。但是如果你輸了,以后就必須聽我的”
沈留禎有些被謝元的氣勢給嚇到了,背后靠著樹爬了起來,說
“你不能打我啊,老師和師娘知道了,他們會生氣的,到時候你也要挨打。”
謝元皺著眉頭說“都說了是打賭,愿賭服輸商量好的,他們憑什么打我”
“我不愿意跟你賭”沈留禎慫慫地說。
“哼,你不愿意那我就打你打的更狠一點,將我爹要罰我的那一份也事先要回來”
沈留禎傻眼了,看著謝元呆愣了一會兒,商量著說“阿元,不能急眼啊。這樣吧,我答應跟你打,不論輸贏,咱們誰也不跟大人告狀,怎么樣”
彼時,天真的沈留禎還抱有幻想,以為自己跟謝元同歲,個頭也差不多,說不定拼盡全力能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