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的一處山坡上,后半夜的天色越發黑了,一行騎兵影影綽綽的矗立在高處,旌旗在空中獵獵作響,氣勢雄壯。
身著重甲的謝元展開地圖,身旁肖二蛋替她用火把照著光亮,圖上山巒丘陵,還有那三個營的駐地都標注在上頭。
孫田出聲問道
“將軍,你不是說,不知道各個營內將領的人事關系比較難辦嗎我覺得當初跟咱們辦案的那個章青可以用一用。我跟他聊過天,京城里頭的事情,好像就沒有他不知道的。”
“他”謝元扭過頭,頭盔上的紅纓隨著風輕輕的晃動著。
她丹鳳眼的眸光在火把的亮光下,像是養了兩團火一樣,半晌沉聲說道,“現在情況特殊,他可不可靠還說不準。而且,現在跑回去找他也來不及。”
“那咱們怎么辦剛剛派人去探了,三個大營好像并無動靜。”孫田說。
“咱們就這么幾個人,等有動靜就晚了。”謝元將地圖一卷,隨手扔給了肖二蛋,臉上上露出了堅毅的神色,說道
“沒事,摸黑自有摸黑的打法。”
說罷之后,她抬起了手臂,銅制的鎧甲細小的摩擦聲帶著鐵血的味道,冷聲說道
“發求救箭”
領了命令的令兵二話不說,直接抽出了三支羽箭來,又從隨身的包囊中拿出了一個響箭特質的哨子,利落地按挨個了上去,朝著天空拉滿弓,一箭、兩箭、三箭。
連珠似的箭矢飛上了天空,一聲聲尖利刺耳的哨音,隨著那箭矢的升空,由近到遠,三聲長長的鳴音,帶著一樣的節奏,瞬時傳遍了整個荒野。
謝元看著遠處的黑暗,說道
“分三路去探,若有異動,隨時來報。”
“是。”隨著聲音洪亮的應和聲,從隊列中分出了三波人馬。一波三個人,驅使著馬匹很快就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孫田問“將軍,屬下不明白有些不明白,您此舉何意。”
火把的光亮中,謝元的丹鳳眼瞇了瞇,威勢更濃,說
“正常情況,駐地附近聽到求救響箭,必然會派斥候來打探情況。到時候見到我的大旗,心虛有鬼的才不敢露頭。等等看吧”
謝元說罷,看了看越發黑暗的天色,長出了一口氣,像是做好了準備似的,抓著韁繩的手緊了緊,胯下的馬匹不安地踩了一下蹄子。
她收回了目光,神色堅毅道
“天快亮了,正好出戰”
沈府院中的沈留禎突然從睡夢中驚醒,看了看已經發白的天際線,愣怔了一瞬,心中突然覺得不安起來。
正好一個撤燈籠的仆役從院子中走過,沈留禎高聲問道
“哎,那位小哥我爹回來了嗎”
那名仆役手中拎著取下來的燈籠轉過了神,恭敬地說道
“回郎君,還沒回來呢。”
“哦”沈留禎不由地拖長了聲音,“沒事了,你去忙吧。”
他低下了眉眼,還沒有開始細想,心中一些不好的預感便跳了出來,立時覺得眼皮子跳了兩下。
他煩躁地抬起手指輕輕地按了按。在他旁邊的劉親兵見他坐在那兒坐立不安,問道
“怎么了”
沈留禎聲音低落又懊悔地說
“我凈盼著我爹和阿元在宋國不好了,那樣他們就能聽我的勸,可是他們真的不好了怎么辦什么事情這么嚴重,不會收拾不了有什么危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