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端倪,又渾身都是破綻。
安室透不想打破自己面對幼馴染的天然濾鏡,不然以他出色的情報人員的眼光,他早該本能地感受到對方的不對勁。遠離組織的童年,太過短暫也太過美好,他記得那個匆匆而過的夏天的快樂,記得一個孩子面對霸凌時、明明自己害怕也堅強地擋在他的面前,記得最后揮手告別時定下的、關于下一個夏天的約定。
只是他們的“下一個夏天”遲到了太久,久到十多年后,他們才再次相遇,在不同于童年燦爛陽光的一個黑暗的角落。
“zero”諸伏景光注意到安室透有些略微走神,他的心跳加快了兩分,可是面上仍然一派鎮靜。他輕輕喊了一聲幼馴染的名字,在對方的眼神終于再次聚焦之后,微微側頭,示意了一下即將排到他們安檢的隊伍。“在想什么呢,這么出神”
安室透凝了凝神,“沒什么,只是在思考接下來的計劃罷了。”他把視線從諸伏景光的身上移開,重新看向了方向盤的前方。“jc并不知道,中田和佐藤手中掌握的炸彈并不足以覆蓋整個橫濱,實際上,他們布置炸彈的地點也就只有關鍵的那幾處。”他語氣淡然,哪怕前頭那些正在安檢的jc,隔著車窗也不會想到這兩個神態自若的年輕人,嘴里正在討論的是多么恐怖的事情。
“警力會因為全城排查而大面積分散,落在他們選定舞臺的地方的jc恐怕數量有限。”說完,安室透搖下車窗,遞上了自己的駕駛證,“你好警官,辛苦了。”他朝安檢的jc露出了堪稱燦爛的笑容,耀眼的金發折射著陽光顯得十分閃耀,他全身找不到一點陰霾的地方,仿佛天生就是受到了阿波羅的祝福一樣,只棲息在光明的地方。
jc立刻被這一具極具欺騙性的皮囊所惑,他只是象征性地詢問了幾個普通的問題,就馬上揮手放行。“你們是要去oord游樂園玩的么”雖然有些奇怪為什么是兩個年輕男性一起去游樂園,但是他們怎么看都和jc內部消息所說的犯罪分子不搭界。于是這個jc絲毫沒有懷疑地、熱情地為他們指明了方向“往這個方向去就是了。橫濱的事態很快就會得到控制祝你們今天玩得開心”
“謝謝”安室透的眉眼間都是快樂,仿佛馬上要去的游樂園是他期待已久的地方。他一邊笑著一邊踩下了油門,同時搖上了車窗。當車窗密閉車廂的那一瞬間,虛假的笑容從他臉上褪去,只留下了輕微的嘴角上揚的幅度,像是在禮貌性地微笑,又像是帶著諷意看著被他欺騙的世人。“我今天一定會玩得非常開心的。”他一語雙關地說著,掃了一眼車窗上反射出的自己的模樣,又把視線重新投向了車道之上。此時,陽光被擋在車外,車內只剩下了陰暗的影子。
“為了不驚動犯人,jc雖然會全力通報警情,但是不會安排大規模的避難。”諸伏景光微微皺眉,“像oord這種地方,如果直接封鎖園區,不準隨意出入的話,反而是最好排查的地方。”他朝安室透說道“中田和佐藤的第一封預告函,暗號指的也并非是oord,現在赤井秀一應該也不會這么快就注意到那邊。”
“赤井秀一遲早會找到oord的,他一向青睞從制高點鳥瞰和掌握全局,但是這一次時間緊迫,他恐怕沒有那么多時間布置。”安室透的話語帶著徹骨的寒意,“所以就輪到我們搶先占據制高點了。”
諸伏景光點點頭,他看了一眼地圖,“你是指oord旁邊的redcastehote么這是離oord最近的酒店,我們如果選擇足夠層高的房間,配合望遠鏡,倒是很容易就能觀察到整個園區、尤其是舞臺的動向。”
“沒錯。”安室透看著已經遠遠出現在視線盡頭的紅色外觀的酒店,顯露出了成竹在胸的表情“我已經提前預定好了酒店的房間,雖然聽說有商會臨時包下了酒店的一部分場所作為一個小型活動的活動場地,但是如果我們只是呆在房間里觀察的話,應該不會對行動有什么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