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前輩是為了我來的”絕弦道君含笑道“若如此,廣陵城當真是蓬蓽生輝。”
秋意泊確實是為了絕弦道君來的,只不過他沒想到人回來得這么快,他不大喜歡欠人人情,尤其是這等救命的人情。他平淡地說“那也未見清水撒街,夾道相迎,看來絕弦道友的心不誠。”
“前輩喜歡嗎”絕弦道君饒有深意地看著他“我還當前輩不喜歡。”
秋意泊翻過了一頁書卷,道“絕弦道友不是我,怎知道我喜不喜歡”
絕弦道君想了想,玩味地說“我猜,應當是不喜歡的吧。”
秋意泊未曾抬眼,也并未答話,絕弦道君頓了頓,見他不答,接著道“原來道友并不是為我來的似乎也不是為了聞人素來的看來是我自作多情了。”
通常而言,秋意泊的態度會好一些,畢竟這位不光救了他,還救了金虹道君與聞人素,三條人命可不知道為什么他就是有些厭煩這絕弦道君的做派。他抬眼看向他,平淡地說“開條件吧。”
絕弦道君微微挑眉“不知道的人,還當是我欠了前輩的因果。”
“前輩似乎對我頗有微詞。”絕弦道君詢問道“不知我是何處得罪了前輩,才惹得前輩這般不待見”
秋意泊本來想說點什么,但想起救命之恩,便刻意含蓄了幾分“道友,莫要自輕自賤。”
絕弦道君“若非如此,那就是我天生不招前輩喜歡了。”
秋意泊也覺得是這樣。
絕弦道君忽地向前走近了一步,秋意泊不禁皺眉,身后卻是堆滿了經卷古籍的書架,退無可退。絕弦道君有一雙漂亮的眼睛,淡雅如霧,溫柔似水,披散在身后的長發順著微傾的肩頭流落而下,他看著秋意泊,道“聞人素之謎,因果,這兩樁事,我只向前輩求一物。”
秋意泊反問道“絕世法寶無上道統造化機緣”
“前輩猜猜看”絕弦道君話音未落,喉間便被秋意泊手中的那本游記抵住了,早已被人翻閱過千百遍的書籍邊緣有些毛糙,抵在皮膚上微微發癢,凸起的喉結輕輕滾了滾,輕輕地掃過了書頁,發出了微不可聞的摩挲聲。
饒是如此,它依舊能輕而易舉的捅穿對方的喉嚨,搗毀對的神魂,哪怕它只是一本再普通不過的舊書只因握著它的人叫做秋長生。
秋意泊的目光從那喉結上掠過,落在了絕弦道君的臉上,他淡淡地說“我不愛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