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來做什么”曲戈道君隨口說罷,又凝眉道“絕弦成就道君了”
“去見一見吧。”另一位道君道“總不好落了他的臉面再者,無事不登三寶殿。”
幾人頷首,自側殿中去到了正殿,便見一個俊逸飄然地青年坐在桌旁,神姿舒閑,見眾人到來便起身相迎,從容到了讓人不禁產生了一種荒謬之感,仿佛他才是鬼樓中人,而他們才是外來客一般。
“絕弦見過幾位師叔。”絕弦道君依舊執晚輩禮,曲戈道君等人一見,心中便覺得舒服了幾分。自霽月道君入鏡月天境后,曲戈道君坐鎮鬼樓,代行掌門之責,他抬了抬手,示意眾人都坐,這才道“絕弦師侄當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啊不想區區數月,便已叩問煉虛合道,翻到是我們這幾個老家伙還得恭賀你一聲才是”
“師叔客氣。”絕弦道君笑道“此前為護我那一畝三分地,委實叫我頭疼不已,也是借此機緣,這才有所頓悟,不過是湊巧罷了。”
曲戈道君說“哪里哪里,師侄乃是天縱之才,莫要太過自謙老夫可是有所耳聞,廣陵城早已恢復如常,秩序井然,問天下百姓,都言道廣陵城乃是太平安樂之處啊”
絕弦道君垂首,似乎是很不好意思似地笑了笑,隨即道“曲戈師叔,客氣話就說到此處吧今日來,卻是有一樁大事要與師叔商議。”
另一位道君不禁道“可是事關落月道界”
絕弦道君頷首道“寒衣城已然落成,只是左右有惡鄰窺伺,還需兩位師叔前去坐鎮一段時日我也知道,此刻并非良機,但寒衣城已然拖延不得,故而來面見諸位師叔一敘。”
現在當然不是個好時機,霽月道君還在鏡月天境中,同去的二位道君也已隕道,說不得哪一日他們就要出來了。每每鏡月天境后,道界中總要有一二不太平,不是多了這個仇家,就是多了那個對手,不伐有宗門莫名其妙就被道君殺上門來滅門的,鬼樓再有實力,也要留人鎮守,以應對后續災厄。
畢竟哪怕是入了鏡月天境的道君,也說不清楚里頭到底是發生了什么。
曲戈道君唇上胡子動了動“若是能拖一拖”
“他們要我寒衣城八成稅收。”絕弦道君微微蹙眉,打斷道。
此言一出,曲戈道君一掌拍在了案幾上,道“欺人太甚”
另外三位道君亦是如此“他們難道是欺我鬼樓無人”
“可惡至極”
問虛道界那等千瘡百孔之狀已成定例,只要鏡月天境不滅,問虛道界又無造化,便說不準問虛道界哪日便要天塌地陷。鬼樓門下弟子眾多,雖有數位道君,卻很難說那一日是否能護住所有弟子,故而便與絕弦道君達成協議,在落月道界中落成一城,作為鬼樓下處,若問虛道界哪一日不好,鬼樓弟子也不至于無處可去。
本來落成一座城并不是什么難事,難得一向是如何將這座城經營得人聲鼎沸,熱鬧非凡,若是一座空城,一座死城,又有什么作用呢鬼樓要這寒衣城,也存了收斂財富、建立一方勢力的心思,要是問虛道界一直能堅持下去,誰人愿意背井離鄉不去,其實是最好的。但畢竟投出去了那么多靈石,總不能白白打了水漂。
要寒衣城八成稅收,那豈不是他們鬼樓替他人做了嫁衣
絕弦道君低頭飲茶,茶水一沾唇,他就放下了,不愛喝燙的。他道“此事我一人無能為力,還請諸位師叔速速決斷才行。”
曲戈道君想了想道“此事還需定奪,師侄就先在我鬼樓住上一日,歇一歇,待明日我便選了人與你去落月道界。”
絕弦道君又補充道“其中一人有合道巔峰修為,還請師叔好生斟酌。”
曲戈道君面色一青,道“多謝師侄提點。”
絕弦道君也不是第一次住鬼樓了,鬼樓里替他留了房間。翌日,曲戈道君便派出了兩位道君隨他一并去落月道界。
絕弦道君開啟了傳送陣,與兩位道君一并踏入其中鏡月天境快要結束了,他帶走兩個頂尖戰力,接下來就看他如何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