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邊拓舉著炮臺走了過來,嘴里“嘖”了一聲,“這腦袋都被轟出了一個窟窿,居然在此時重新找回了人類的意識我是該感慨她變成怪物后頑強的生命力,還是該可憐她到死了居然還得面對自己這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眼看著躺在血泊里的女人再次吐出一口鮮血,霍小小無語的想這都不用補刀了,光是被邊拓一張嘴就能氣死。
聽到此話后艾琳的眸底居然涌出一些晶瑩的淚水,她磕磕絆絆地說道,“殿、殿下。”
謝西辭沒有回應她,但是腳下離開的步伐卻是停住了。
“殿下,對、對不起。”艾琳掙扎著以極細的聲線說出了這句遲了十年的抱歉,淚水順著臉頰滴落在身下的血泊當中消失不見。
要不是各位五感都是經過幾次強化后的體強強者,否則根本聽不清楚她在說什么。
而此刻聽到她的道歉后,霍小小悄悄地抬起眸子看了一眼身邊的男人。
謝西辭手里還握著剛剛那把幽藍色的光劍,艷麗的血液順著劍刃滴落在地上。他明明是置身于燈光之下,卻像是佇立在灰暗處,連帶著一雙經過偽裝的眸子都晦暗深沉。
音色極其冰冷,“你不該和我說對不起,被毀掉人生的不是我,而是你和你的族人。當年畏罪自殺后,你難道沒有想過因為你,你們這一旁系的族人會遭遇什么下場嗎”
女人的瞳孔逐漸放大,嘴唇顫抖著問道,“我、我母親、母親”
“沒有死,但被克里斯蒂族長除去了祖籍,發配在了低級星球。”
艾琳的眸子暗了暗,半響后,她哭著扯出一個極其難看的微笑,“謝謝殿下請您小心、小心戴著男人,是他你的、母親,兇”
三個人皆蹙起了眉頭,邊拓都快將他的耳朵放在艾琳嘴邊了,都沒有聽清楚喉頭含著鮮血的艾琳后面說的話。
艾琳合上眼睛后,場面倏地安靜了下來。
當艾琳提到母親后,謝西辭的呼吸在那一瞬間緊繃,片刻后才緩緩放松了下來。
離他最近的霍小小明顯地察覺到了身邊男人的異常,只是這一剎那的情緒外露很快便被他自己收了回去。
僵持幾秒后是邊拓直起腰來,看著地上毫無生息的女人出聲問道,“隊長,她的尸體要帶走嗎”
謝西辭收回光劍,說道,“不必了,救人要緊,快走吧。”
某處昏暗的通道里站著兩個看不清臉的血人,一道道冷白的刀影閃過的同時伴隨著幾聲瘋狂的嚎叫。
人的極限就是在這一次次的生死環境下自我突破的。
游雷記得在首都星的英靈大殿上有過這樣一句話,他說人類最大的武器不是巧奪天工毀天滅地的戰艦機甲,而是作為一個渺小脆弱的種族,邁出原生星球去征服星際對抗虛空最強星獸時,那種永不認命,絕不服輸的頑強意志力。
而現在在這沒有盡頭的殺戮中,游雷覺得自己已經快要分不清楚什么是痛了,全憑著毅力死死地撐著。
好像全身都有被怪物或撕咬或利爪撓過的傷痕。手里握著的刀也在機械地重復揮動,短短一個晚上的時間,他都磨煉出了一種在生死掙扎下誕生出來的肌肉反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