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嘩啦”
黑暗的樹林內,什么東西撥動枝椏的聲音越來越近,尹路謎隱約聽到人類的急促呼吸聲。
接著,一道黑影沖出樹林。
“啊”
黑影沖出樹林時,被面前的篝火和人影嚇了一跳,急忙轉身想要重新鉆進樹林,卻因腳步紊亂,狼狽地摔倒在地。
“不要不要打我的孩子不要”
那道人影神色驚恐地望著尹路謎,懷里抱著什么,雙腿不停蹬地退后,想要縮回樹林里。
“這才半個晚上,你怎么就變成這副狼狽模樣”
一道沉穩的聲音響起,令那道身影動作一滯,呆呆坐在原地,望著那道坐在篝火前的修長背影。
“怎么,已經忘記我了”
尹路謎吃完手里的肉片,緩緩起身,轉身面向身后。
火光映照在那道身影上,一身臟兮兮的綠色和服,氣質溫婉,原本柔順的黑色長發凌亂不堪,白皙無暇的臉上全是傷痕與淚水。
最觸目驚心的,還是她的右眼,眼部腫脹,一片黑紫,血液覆蓋了半邊臉頰。
這個女人正是飯店里的那位女服務員,她的懷中抱著一個襁褓,尹路謎隱約看到里面的嬰兒。
“和和栽先生”
女服務員看到尹路謎轉過來的臉,神色驚訝。
“發生什么事情了”
尹路謎望著狼狽的女服務員,眉頭微皺,右手抓向腰間日輪刀,短短數小時就變成這副模樣,難道熊本有鬼
“我”
女服務員剛想開口,目光卻注意到尹路謎腰間的日輪刀,立刻眼神驚恐地閉嘴,淚水在唯一的眼眶里打轉。
“嗯”尹路謎注意到她的目光,頓時明白她誤會了,右手離開腰間日輪刀,安慰道“不用擔心,這刀不是用來殺人的,是用來殺動物的。”
為了表示自己沒有惡意,降低他的戒備心,尹路謎重新坐回石頭上。
“和栽先生,您”女服務員望了望他身后的篝火和烤野豬,緊咬牙關,欲言又止,猶豫片刻還是開口了,抱緊懷中襁褓嬰兒,道“和栽先生,我能我能拜托您收留我們母子嗎”
“收留”尹路謎聞言,皺起的眉頭松開,看來不是鬼,于是回道“先跟我說說,發生什么事情了。”
“我我是北郊嘴平家的”
女服員哽咽地將自己的身份,以及今天晚上發生的一切告知給尹路謎。
她無父無母無兄弟姐妹,兩年前嫁給了北郊嘴平家,改名為嘴平琴葉。
但因為她腦袋不靈光,總是做出錯誤的決定。
嫁入嘴平家兩年以來,一直忍受著丈夫和婆婆的家庭暴力。無依無靠的她本以為自己可以一直忍受下去,直到今天晚上
她的丈夫因為嫌棄孩子的哭鬧而粗暴地搖晃孩子,她起身阻止,被暴怒的丈夫狠狠踢打,并抓起孩子,揚言要將孩子丟出這個家里。
一直默默忍受的琴葉聞言,奮起爆發撲倒丈夫,一口咬傷丈夫的手臂,帶著自己的孩子趁著夜色逃向城外,正好遇到了在樹林里宵夜的尹路謎。
“無父無母,嘴平琴葉”
聽完嘴平琴葉的故事,尹路謎最關注的是她的名字。
“原來是嘴平尹之助的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