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天空中那一輪下弦彎月即將登頂。
“嘩啦”
一陣枝葉植被被撥開的聲響傳入耳中,麟龍左近次睜開雙目,望向聲響來源處。
一道艷紅色和服的狼狽身影從草叢里緩緩走出,一頭短發劉海潮濕凌亂,但雙目清澈,精神抖擻,呼吸平穩。
一趟上山下山,也只是略顯疲憊。
臉上、手上都有著許多細小傷口,那是爬山下山時被草叢里的植被葉子所割傷。
身上的艷紅色和服被露水和汗水浸透,手里提著的皮革手提箱也是臟兮兮的。
“按照約定,我登上了山頂,又下來了。”尹路謎走出草叢,抬頭望向天空,“看來是月亮輸了。”
“嗯,跟我來。”
“我帶你去山腳的家。”
鱗瀧左近次起身,朝著山腳另一個方向走去,尹路謎邁步跟上。
十分鐘后,尹路謎被鱗瀧左近次帶到西邊的山腳下,這里有一條人為開拓的寬敞小道。
延著小道繼續向上走二十分鐘,尹路謎看到了矗立在小道盡頭的林中小屋。
“你在外面等一下。”
鱗瀧左近次讓尹路謎在外面等著,他獨自進屋。
片刻后,當他再次走出小屋時,腰間已經挎上了一柄日輪刀。
“難得,終于有人能夠感受到我身上的不同了。”
尹路謎看到老人家腰間的日輪刀,頓時明白他已經識破自己的身份。
“你要對我動手嗎”
尹路謎輕輕放下手里的皮革手提箱,左手握住鞘口,右手握住刀柄,小指、無名指緊握,其余手指松握。
這個握法,能夠最快拔刀。
“動手之前,我想問一個問題。”鱗瀧左近次并未直接動手,而是開口問道“你身上的氣味很奇怪,有人的氣味,也有鬼的氣味。”
“我從未見過你這樣的存在,身上同時有著人和鬼的氣味。”
“你到底是人,還是鬼”
“看來不是那種不分青紅皂白就動手的類型。”
尹路謎聞言眉頭輕挑,握住鞘口的左手放下,右手也松開刀柄,面露微笑,道
“我首先是人,再是鬼,然后又變成了人。”
“什么意思”鱗瀧左近次目露不解,“說清楚。”
“我叫手冢和栽,居住在東京府臺東區淺草,帝國大學醫學院學生,父親在帝國大學任教,母親是醫院護士。”
尹路謎說起了自己的來歷,鱗瀧左近次站在原地安靜傾聽。
“半年前,鬼舞辻無慘來到我家,殺了我的父母,還把我變成了鬼。”
尹路謎面色澹然地說出自家慘桉。
“什么”鱗瀧左近次聞言眼神驟變,口中驚呼道“你能喊出那個名字”
鱗瀧左近次既因尹路謎還保留著身為人類時的記憶而驚訝,也因尹路謎能夠喊出鬼舞辻無慘的名字不死而驚呼。
“我之所以能夠直呼他的名字,就是因為我已經不再受他控制。”尹路謎微笑解釋道“不僅如此,我還能夠短暫變回人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