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一開始就只是饞你身子,把你當成玩物。我對你就像費泰宗對小透一樣,你在我的眼里就只是取樂的玩意。百里辛,你如果為了救我這種人搭上命,那你就是傻逼你特么給我放手”
在帝迦歇斯底里的怒罵中,百里辛抬頭沖著帝迦露出了一個兇狠毒辣的笑容,“好,聽你的,我放了。”
他說著,就真的放開了。
不過放開的不是手,而是雙腳。
沒有了百里辛腳步的著力,一黑影一人就像沒有了根的蒲公英,“唰”的一下瞬間鉆進了櫻花樹中,消失了。
這一切都發生得太快,快得黑毛小怪物甚至沒反應過來。
等它回過神來的時候,百里辛和帝迦早就成了櫻花樹的盤中餐。
它眨著大大的眼睛茫然地望著櫻花樹,兩秒后才頹然坐在草地上,手舞足蹈地號啕大哭起來。
“哇嗚嗚,完了,完了,全完了”
“厄運爸爸沒救出來,小透爸爸還被搭進去了。嗚嗚嗚,我的兩個兄弟也還在百里辛手里啊”
“怎么辦怎么辦嗚嗚嗚,這下全完了,嗚嗚嗚。百里辛你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笨蛋你還我的小透爸爸和我的兩個哥哥啊你混蛋”
“你剛才說什么”身后有窸窣的腳步聲響起,黑毛小怪物紅著眼眶回頭,就見一個肌肉挺括的青年居高臨下意味不明地俯視著自己,“你說百里辛是笨蛋”
黑毛小怪物抽了抽鼻子,委屈的淚水止不住地從眼角往下滑,它氣呼呼指著櫻花樹,噼里啪啦添油加醋將剛才的事情說了一遍,“那個怪物都這么對他,他還要去救他,他不是笨蛋他是什么”
李滄山看了看那棵詭譎的櫻花樹,又看了看只有自己巴掌大小的黑毛小怪物,最后眼神復雜地開口“如果你說的那個怪物恰好是大佬,而辛神也進入了那棵樹里的話,那我覺得你爸爸或許還能搶救一下。”
說著他徒手將地上的黑毛小怪物抓在手里,“反正閑著也是閑著,讓我找個地方來給你講講辛神和大佬的絕美愛情。”
黑毛小怪物全身炸毛“”
不要抓本大人的毛毛你這個卑賤的人類居然敢徒手抓本大人,你活膩了嗎
百里辛在鉆進櫻花樹中的那一刻起就像被卷入了刀子組成的龍卷風中。
強勁的風從四面八方襲擊而來,瘋狂地戳刺著他的身體。
但疼痛只在一瞬間,很快他的身體就被一團黑霧籠罩。黑霧將所有的風刃盡數隔絕在外,將百里辛穩穩護在了其中。
百里辛睜了睜眼,就將風刀一下一下切割在黑霧身上。每切一下,黑霧的身上就對出一個傷口,同時它身體中的黑氣也會被周圍的龍卷風帶走一部分。
如果一直暴露在龍卷風中,不多時黑霧的力量就會被這些風刀一片一片凌遲帶走。
百里辛緩了緩,從背包中取出了盾牌。
巨大的盾牌張開,化成了最堅固的防護。在盾牌的遮擋下,帝迦也緩了口氣,在龍卷風中不斷跳躍移動,最終降落到了中心最安全的風眼位置。
兩人緩緩落地,帝迦猶豫了一下,才緩緩后撤,露出了被他裹在其中的青年。
他猶豫了兩秒,才尷尬地張了張嘴“沒受傷吧”
百里辛雙手撐地盤膝坐起“我知道是你。”
帝迦身形微頓,雖然對方只說了短短幾個字,但是他瞬間就明白了他說的是什么,喉頭有些艱澀,片刻后他問道“你從什么時候知道的在費宅的時候”
百里辛環顧了一圈四周密不透風的風墻,搖了搖頭“不是,在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月亮灣大酒店。當時我在那個混蛋胳膊上留下了一道劃痕,你手臂上也剛好有那道劃痕。”
“”帝迦沉默數秒,才十分愧疚地悶聲道,“對不起。”
說也奇怪,面前的黑霧的臉和身體是融為一體的,可百里辛盯著黑霧很輕松地就找了他的臉,聽到男人的道歉,百里辛伸手準確地捧住了帝迦的臉頰,一字一句認真道“聽我說,我是百里辛。除非是我愿意,否則沒有任何人能夠強迫我做這種事情,所以你沒有必要跟我道歉。不過你如果真的覺得良心不安,等我們出去后你答應我一件事情。”
帝迦呆呆望著近在眼前的青年,一時有點消化不了他話里的含義。此時的他只能被動地接受著青年的信號,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最后的一句話上,許久,他才“嗯”了一聲,“好,如果能出去,你想讓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