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黃的煤油燈下,啞女披著件衣服坐在桌子邊。
可能是她以往這個時候已經睡了,現在強撐著身體坐在這里的她單手撐著腮,肩膀輕微耷拉著,眼皮都快要拉成一條線。
女人漂亮物美的臉在昏黃的沒有燈光下展現出來的是一種獨特的嫵媚和恬靜,她像一幅畫,與世無爭地坐在那里,世間的所有紛擾和煩惱似乎都與她無關。
女人頭重重打了一下瞌睡后猛然抬起頭,一眼就看到了回來的百里辛。
恬靜的表情瞬間有些高興,女人趕緊站起來走到百里辛的面前,“咿咿呀呀”比劃著。
百里辛這時候才有些怔愣“你是在等我”
女人重重點了下一頭,指了指黑乎乎的天,又指了指手腕,最后指了指百里辛的房間。
“你說天太晚了,讓我回去睡覺”
看到百里辛能明白自己的意思,女人臉上頓時洋溢起笑容。
百里辛若有所思地打量著面前的溫柔女人,“我現在就回去睡覺,謝謝你,天不早了,你也早點回去休息。”
啞婦趕緊點頭,她快走兩步關上大門后又轉頭滅了桌子上的煤油燈,最后才和百里辛又告別了一下才躡手躡腳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
隔著墻壁,男人傲慢又不耐的聲音傳來出來“我才睡著,你個娘們就過來吵我。我休息不好明天干不好活沒錢賺的話,看你吃什么磨磨唧唧的,趕緊上床睡覺。”
百里辛“”
這隔音效果,可不咋地啊。
第二天,天還蒙蒙亮的時候,百里辛就隱隱約約聽到了爆竹的聲音。
他穿好衣服走出房間,就見啞婦竟然已經醒了。
依舊是那件花圍裙,依舊是那身衣服。女人安安靜靜地在廚房里揉著面團,為一家人準備早餐。
許是聽到了腳步聲,女人百忙中抬起頭朝著這里看一眼,溫柔地朝著百里辛笑著。
百里辛回了個不失禮貌的微笑,趕緊走出了院門。
這個時候天正還只是將將魚肚白,遠處的青山被霧氣縈繞,從這里看過去,仿佛一座在畫卷里的仙山。
而在青山腳下,這個村莊的盡頭,有一戶人家正在燃放鞭炮。許多人忙忙碌碌聚集在那個巷子口,那應該就是老李家了。
聽到聲音走出來的不僅僅只有百里辛,幾乎所有的玩家走了出來,站在巷子口好奇又警惕地朝著村口張望。
這是大家長期過副本行程的本能反應。
任何風吹草動都有可能會是線索或者致命的危險,大家都是高樓層的玩家,警惕著一切未知。
不過和這些玩家不同,除了那些幫忙的人,村子里的其他人卻沒有一個出來的。大家該睡覺的睡覺,該做飯的做飯,好像對此早已經習以為常。
一個多小時后,太陽完全升起之后,男人才穿著背心打著哈欠從房間里走了出來。
在男人的身后還跟著兩個歡脫的孩子。
女人就像天生會魔法一樣,百里辛早晨看到她的時候她手里還只是一個面團,等坐到飯桌上的時候,一個其貌不揚的飯團已經變成了各種面食。
有專門給男人準備的面條,還有給兩個小孩子吃的面葉。
香噴噴的早餐端到桌上,眾人立刻大快朵頤起來。
男人吃得尤其多。
男人的飯量和胃口好像一直不錯,早上的時間他都能一個人喝下兩大海碗面條。
“我先去田里干活,中午的時候咱們分頭去老李家。”男人熟練地抹了抹嘴站起來,行使著一家之主的權力下達著命令,“我走了。”
說著,男人就出了門。
飯桌上,只剩下啞婦和兩個孩子。
百里辛指了指昨天老婦人坐的位置“她為什么不來吃”
啞婦放下筷子,用食指豎起來了一根手指頭。
哥哥隨后奶聲奶氣地翻譯道“我奶奶一天只吃一頓飯,她現在年紀大了,胃口不好,所以不能多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