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冷的天啊,才5歲的小男孩,凍得耳朵都爛了,身上就穿那么一件單衣,腳下的布鞋還開了口子,她就算不是他親姐,也見不得這樣的場面。
“你怎么就穿這么點”
劉美云本打算把軍大衣脫下來的,可陸長征已經先她一步,直接手臂一撈,把人抱起來,用軍大衣從頭到腳把人裹得就露出個圓溜溜的眼睛。
看小孩兒嚇得不輕,卻不敢掙扎,一副要哭的小可憐表情,劉美云忙摸了摸他腦袋,柔聲安慰“別怕,他不是壞人。”
“博文,是誰啊”
一道低沉略沙啞的男聲從屋子里邊響起,劉美云一聽,就知道是原主的父親。
“爸是姐姐回來了”劉博文在陸長征懷里不敢亂動,生怕腳上沾泥的布鞋,把人軍大衣給弄臟了,只得皺著一張小臉,扯著嗓子大聲喊。
短暫的寂靜過后,從屋里走出來一個清瘦的中年男人,皮膚有些蒼白,兩鬢生了幾根白發,短短幾步路,他卻走得極不穩當,看到門口的人影時,男人身型晃了一下,喉嚨里發出來的聲音都是沙啞的。
“美云”
“爸”劉美云上前,看到眼前清瘦的男人,比原主記憶里多出了許多的白發,她眼淚一個沒忍住。
“美云,真的是你”
“你怎么回來了”
劉永年怎么也想不到,自家閨女會突然出現在家門口,高興之余,他又忍不住擔憂“是不是出什么事兒了”
“爸,沒事,我申請退伍了”
本來聽到閨女說沒事兒,劉永年心里還松緩了一瞬,可又聽到退伍,那股松緩勁兒,就沒維持多久。
“先進去再說吧,你媽還在里邊呢。”
縱然有很多話要說,劉永年也沒忘記還躺在床上的妻子。
劉美云走進屋里,看到里邊和記憶里一模一樣,只有一個單間的小平房,用床板勉強隔成了兩個小房間,原主父母住一邊,劉博文住一間,原主去年回來探親,就是和母親擠在一床睡的。
原主的母親,周慧茹正靠坐在床上,眼眶泛紅的盯著門口,一看到她,眼淚就泛濫成災。
“美云”
“媽”
劉美云快步走到床邊,把女人攬進懷里,感受到衣服底下消瘦的身體,鼻尖酸澀。
“快讓媽看看,瘦了沒”
周慧茹看到閨女心里是說不出的高興,女兒十一歲就進了文工團,好幾年才回來一次,日日夜夜的思念和擔憂,都已經成了她身體里抹不去的習慣。
“你咋這時候回來了”
“他又是誰啊”
周慧茹腰不能動,抓著女兒的手,心里一陣焦急。
部隊探親假幾年才能有一次,女兒去年回來過了,這時候又突然回來,而且最近一兩月也沒給家里寫過信,她擔心得嗓子眼都快冒火了。
“媽,我腿受傷不能跳舞了,就申請了退伍,這是我們團長給我介紹的對象,我倆打了結婚報告,準備結婚了。”
劉美云知道父母擔憂,簡明扼要的把事情交代清楚,順帶還把陸長征給介紹了一遍。
“美云,你說實話,你真的是自愿退伍的不是因為,我跟你爸把你連累的”
周慧茹問出了劉永年從知道女兒退伍的那一刻起,就一直想問的問題。
他們家如今這個情況,其實也能過,自己苦點無所謂,就害怕連累女兒。
“爸、媽,我真的是自己想退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