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蘭蘭她對象,一個煉鋼廠的小職員,是通過什么渠道得到的,而且還能隨身帶,分給島上小孩子。
島上大部分人連巧克力是啥都不知道,更別說能嘗出味道不對,劉美云不知道該怎么跟陸長征解器
想了想她試探道∶"趙蘭蘭那個對象,你知道啥背景不"
陸長征眉梢挑了一下,"不知道,就聽說是個普通工人,咋了"
"我覺得他一點都不普通。"劉美云斬釘截鐵。
"怎么說"陸長征擰著眉,見媳婦兒表情嚴肅,他也不由得認真起來。
"他今天在島上給孩子們分巧克力,博文、金寶帶回來我嘗了一塊兒,跟滬市百貨商店賣的完全不是一個味道,里邊有一種很奇怪香濃的果子味兒,就很獨特。"
"可能是其他地方買的吧"陸長征聽得一頭霧水。
"不是"劉美云搖頭,語氣肯定∶"滬市、京城肯定都不會賣這種,我小時候吃過一回,是我舅舅朋友從國外帶回來的,現在很難弄到"
劉美云剛才腦子一轉,就想到原主還有個流浪海外的舅舅,借著這層關系跟男人解釋,也就不用自己再去瞎編什么理由了。
"而且博文和金寶說,人今天非要去學校操場給孩子拍照,我想著操場那邊不是能看到你們的一個哨崗嗎人脖子上還老掛著個照相機,在島上都轉悠好幾回了,你說咱這島上有啥好拍的"
那個哨崗只是之前臨時需要搭建的,后面就撤了,葫蘆島上家屬區和部隊不在一塊兒,家屬區這邊挨著知青農場、還有村子,但部隊就單獨在另一邊,尤其陸長征他們帶的那支部隊,還要更往深了走。
"那個巧克力你確定沒記錯"
陸長征從來對媳婦兒的話,都是深信不疑,只是事關重大,他忍不住想多確認一遍
"我也不能百分百確定"劉美云總要給自己留點余地,就道∶"反正我今天一吃那個巧克力,就想起我舅舅,而且咱上次在滬市,你不是也給我買巧克力了么還是最貴最好那種,都沒今天這個好吃"
上回在滬市陸長征是恨不得把口袋錢票都花在劉美云身上,而且那會兒光顧著看人了,哪還記得買了啥。
"媳婦兒你先睡,我回趟部隊。"陸長征把軍裝往身上一套,表情凝重。
劉美云也不攔著,還起來幫他穿皮帶整領子,又從柜子里找了三胞胎平時吃的牛奶餅干給他裝口袋∶"要是回來晚餓了,你就接熱水泡軟乎了吃,別把胃給我餓壞了。"
"我知道的,媳婦兒。"陸營長臉色柔和的點頭。
劉美云的話,在他這兒就跟上級命令似的,不敢不聽。
陸長征當晚出去忙了個通宵,隔天又跟沒事兒人似的正常訓練。
劉美云從來不多問,每天只照舊帶孩子。
連著過了幾天風平浪靜的日子以后,趙蘭蘭突然被帶走的消息,就像一枚炸、彈被投放到他們這座小島上,一連驚起了無數浪花。
不光趙蘭蘭,還有她姑媽姑父也被牽連帶走調查,能不能再回到這個地方,還是個未知數。
"天哪,趙蘭蘭處那對象,居然是個特、務,太嚇人了"吳桂芳是親眼看到趙蘭蘭被抓走的,一聽說原因后,嚇得她雙腿都發軟,這不忙跑到劉美云這里找安慰。
"美云,那俺家金寶還吃過他給的巧克力,還跟人說過兩句話咧,俺家老宋會不會被影響啊"
吳桂芳聲音都有些發顫,她前兩天還羨慕人脖子上掛一照相機,覺得人家是有本事的人,這回都快把人恨死了。
"沒事的,嫂子,你要相信組織。"劉美云笑著安撫,"那我家博文不也吃了,小孩子知道啥你別這么一驚一乍的,反而讓人看了不好。"
"對對對"吳桂芳小雞啄米似的連連點頭,眼里強裝鎮定∶"俺不"炸"俺不能炸"
島上發生這么大事,別說吳桂芳了,就是平時和趙春梅家來往近的那些人,這些天都瑟瑟發抖起來,顯少往外頭跑。
唯獨劉美云家里,每個人每天都得圍著三胞胎打轉,一點多余精力都分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