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沒什么情緒,可一直黏在那位租客朋友身上。
站在他身后,像根聽話的小尾巴。
行吧。
既然恩人喜歡的是租客朋友,怎么著也得讓人稱心如意不是。
陳月香一拍大腿,煞有其事道“這恐怕得麻煩下沈先生了,苗苗一個人在家不安全,我得回去看看,等會兒還得給孩子做飯。”
言下之意,一時半刻回不來。
她裝出很急的樣子,匆匆離開。
沈c粉頭棲就更自覺了。
他打了個噴嚏“哥哥,外面好冷,我先回去了,你在這里幫江漓姐姐上藥,午飯我們不急。”
說完,他也跑了。
沈焰臉頰有點熱。
他把江漓手里的袋子接過來“進去吧,我幫你傷口消毒。”
看了一圈,店里只有一張小板凳。
沈焰搬到陽光能照到的地方,指了指“過來坐在這兒。”
江漓走過來坐下。
規規矩矩坐著的姑娘,聽話得像個幼兒園小朋友。
沈焰自上而下的望著她,嘴角揚起一抹很小的弧度,幾秒后,又被他壓了下去。
他取出消毒酒精,用塑膠袋當鋪墊,上面擺著棉簽和創可貼。
江漓把袖子往上捋了捋,手伸過來。
沈焰擰開瓶蓋,單膝跪下,用棉簽沾著消毒酒精,小心翼翼的擦著那幾道抓痕。
“傷口雖然不嚴重,也要好好保護,這幾天吃點清淡的,油膩和辛辣不要碰,還有別去抓,可以的話,也盡量別碰到水。”
江漓不在意這些傷,但沈焰的叮囑,她卻一字一句都記住了。
在貼創可貼的過程中,他說“打人是不對的,不過你肯定有自己的理由,定是那人說了什么讓你生氣的話。”
很奇怪。
他和江漓并沒有深入接觸過,可就是知道她有分寸,不會亂來。
“其實教訓人不一定要親自動手的,”沈焰又撕了一張創可貼,輕柔的貼在另一道傷口上,“如果非要親自動手,記得帶個武器,比如棍啊,棒的,用手打,會疼。”
處理好傷口,他蓋上了消毒酒精的瓶蓋,開始收拾用過的棉簽和撕掉的包裝“姑娘家在外要好好保護自己,要是你父親不是,你父母知道了,會擔心的。”
江漓眼睛一眨不眨的望著沈焰。
他垂著眸子,眼尾有微微上翹的弧度,濃密的睫毛自然扇動,側向左邊的臉頰皮膚被陽光映襯得剔透晶瑩。
“好了,這消毒酒精和棉簽什么留給你,你”
沈焰一抬頭,目光對上了江漓的眼睛。
又來了。
那種平靜的眼神,亂了他的心魂。
他剔透的臉頰泛了紅“這個,留給你,自己小心。”
沈焰站起來,避開她的目光。
江漓表情很涼“他只在意我哭不哭,從不在乎我疼不疼。”
平靜里溢出悲涼。
沈焰側首看她“嗯”
江漓仰頭,再次撞上他的眼睛“我父親。”
“為什么”
“我是妖,我不會哭,不會笑,也沒有心。”
所以她會說不疼,因為沒人在意。
沈焰蹲下來,和坐著的她差不多高“沒有心的話你就死了,還怎么坐在這里跟我說話”
江漓不說話,就看著他。
“你是個正常的人,別再說自己是妖這種話,至于哭不哭,笑不笑的,沒什么所謂。”
沈焰起身“好了,我”
江漓伸手,覆住了他的掌心。
她的手很冷。
“沈焰,別走。”
她的聲音很輕。
突然,沈焰整個人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