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細膩膩的。
那聲音,白天聽起來像婉約的江南女子傷別離。
可一到夜晚,那綿長,輕柔得像貓叫似的哭聲,宛如魔界爬上來的女妖,蠱著蠱著就要了人命。
劉中醫在京城混,多少聽說過江家的事。
起初,他也猶豫,可還是為五斗米折了腰。
劉中醫看了江漓一眼。
要說這姑娘邪吧,是挺邪的,長這么大沒見她流露過任何情緒。
接手這個病例后,他看過江漓的體檢報告。
一切正常。
至于心理上就不知道了。
畢竟沒有哪個心理醫生成功撬開過她的嘴。
可要說她是妖,也真冤枉了。
這姑娘只是性子淡,不愛理人,并且常年不在家,總要他各地跑去尋,但在他所知道的事情里還沒發生過出格的。
當然若發生過離譜的,那就當他在放屁。
“既然您決定了,那我先走了。”
劉中醫不勸了,若勸得動她,他就不搞中醫事業,改行做心理醫生了。
“等等。”
劉中醫停住腳步。
“有沒有治咳嗽的藥”
劉中醫不明白“大小姐指的是”
江漓望著天下飄下來的雨絲。
夜深了,他大概睡了。
“輕咳。”她說。
劉中醫想了想“倒是有法子緩解。”
江漓垂眸“明早七點,熬好送來,超時差評。”
劉中醫
除了摘菜、洗碗、拖地、通廁所等等之外,他又多了一個新技能全城快送。
人走后,江漓拿起桌上的蘋果,水果刀就在一邊。
蘋果去了皮,她拿起來咬了一口。
還是用手拿東西吃比較方便,那兩根細細的小木棍,真的太難搞了。
初一的早晨,天氣晴。
夜里下過雨,巷子里坑坑洼洼的,加上昨天晚上家家戶戶看春節聯歡晚會看到很晚,此時外頭靜悄悄的。
七點的時候,沈棲起床了。
他洗漱好推開門,剛下樓就聞見一股濃郁的生姜味。
“婆婆早,”沈棲拉開椅子坐下,猜想沈焰在廚房,便后仰身子,朝里喊道,“哥哥早。”
這時,有人敲門。
春花婆婆要起身,沈棲搶先“我去開門。”
門打開,他又驚又喜“江漓姐姐”
她還是穿得很少,一條白色的連衣裙外面套了一件杏色針織衫,長發被一支簪子別著,簪子上有龍紋圖案,尾部垂下的流蘇懸著幾顆圓潤的珍珠。
“姐姐,新年好。”沈棲笑瞇瞇的。
江漓歪著腦袋往里面瞧,應該是沒看到要見的人,她收回目光,禮貌道“新年好。”
沈棲問“姐姐,你怎么這么早就來了呀”
江漓很直接,完全不遮掩。
她將手里的東西遞過去“給沈焰的。”
白色的塑膠袋上印著“xx中醫館”的字樣。
不到七點,劉快送就把中藥熬好親自送上了門,同樣是小袋分裝,并且將藥方和用量用法一并塞進了塑膠袋里。
劉中醫心想,他得改個名,叫劉貼心。
人都來了,怎么能不見面
沈棲沒接那袋子,轉頭大喊“哥哥,江漓姐姐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