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神終于開口,說道“神墮是本尊的歸途,莫要為本尊傷懷,本尊并不覺得有何不舍。”
這是神君第一次坦露心思。
神侍聽出豁達和從容,一如昀旸神君本人,祂從未認為神墮不好,甚至已經決定了自己的歸途,沉眠于神墓之中。
可他就是難以釋懷啊。
他并不怨恨惡魘之主,因為這是神君的選擇,可心里難免不舍、難免傷懷。
“神君臣希望您好好地活著您舍得魘主嗎她為了您離開極惡魔獄,為了您留在神隕之地,甚至為了您,努力克制本性不去傷害生靈您如此悉心地陪伴她,照顧她,教導她,難道您沒有不舍嗎”
天神輕撫黑貓的背,悠悠地望著神隕之地外永遠灰暗的天空。
祂的聲音宛若從遙遠之地飄來。
“本尊不知”
“神君”神侍錯愕地看著祂。
天神輕輕嘆息,“當日本尊進入極惡魔獄,以為會看到一個在罪欲中誕生的無智怪物,卻未想會是一個已經化形的女孩兒她看到本尊時,開口問本尊”
你是誰
正是這一句,讓祂改變最初的念頭,選擇留下她。
天神從來不知道,原來陪伴是一件如此難以割舍的事。
縱使是神靈,亦不能免俗。
“神君”
天神看向忠心耿耿的神侍,對他道“將來,若本尊沉眠神墓,她便交予你了。”
神侍哽咽道“魘主只怕不喜歡臣,甚至生氣臣瞞著她”
“她雖會生氣,卻不會輕易對人動手,她是個很乖的。”天神面上露出笑容,“屆時你陪在她身邊,直到她忘記本尊。”
“神君”
神侍差點哭出來。
葉落抱著滿懷的鮮花回來,看到神侍紅著眼睛,一副要哭的模樣,問道“你怎么啦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你告訴我,我去打他。”
神侍“無人欺負我,我只是有些難過。”
她哦一聲,勻出一束花給他,“給你,不要哭啦。”
捧住那束已經枯萎的花,神侍更是悲從中來,一點也不高興。
看他哭著跑開,葉落有些不解,挑了一支沒有完全枯萎的花給神君,問道“神君,他哭什么”
“沒什么”神君用清輝蘊養那支花,淺笑溫言,“可能是想到什么難過的事罷。”
葉落很快就拋開神侍,興致勃勃地對神君說“神君,我發現附近的虛空有很多好看的星隕石,我去弄些回來裝飾,你看怎么樣”
“很好。”天神贊許地說。
不管她做什么,祂都是贊許的,但她仍是很高興,扯著祂的袖擺,“神君陪我去。”
天神應一聲,然后又聽到她的要求,她想抱著神君貓貓過去。
神君仍是答應了,變成一只黑貓躍到她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