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來自虛空的信息。
她默默地看著,用一種奇異的目光,仿佛初接觸這個世界的生靈,這世間的一切對她而言都是新奇的。
其實這里應該稱不上漂亮。
她在心里偷偷地說,神君沒有告訴過她,原來極惡魔獄外面是這樣的,雖然比黑漆漆的極惡魔獄要好很多,可真的稱不上漂亮啊,沒有藍天白云,沒有碧海晴天,沒有會發光的星辰砂,更沒有宙宇極光
“喲,你是哪里來的小姑娘”
一道帶笑的聲音響起,明明聽起來是輕佻的,卻莫名地不惹人討厭。
她轉頭,看到站在不遠處的一名穿著紫袍的男人,他如天上的云般迤邐而來,看似近實則遙不可及,無法捉摸,連笑容都仿佛蒙著一層朦朧的輕紗。
“你是誰”她問道。
紫袍男人笑瞇瞇地說“我叫衛觀涯嗯,曾經是一名界主,現在是一個散仙。”
“仙人”她滿臉迷茫,“仙人也能來這里的嗎”
她聽神君說過極惡魔獄的可怕,眾生輕易不會靠近這里,以免一個不慎跌入極惡魔獄之中。當然,也有另一個原因,便是眾生沒那實力靠近。
“其他仙人不行,衛某卻是可以的。”衛觀涯朝她眨眼,“小姑娘要替我保秘喲。”
她先是哦一聲,然后問“你不知道我是誰嗎”
衛觀涯踱步而來,風拂過,掀起他身上騷包的紫色長袍,他的笑容似乎變得更朦朧,“如果本座沒猜錯,你是誕生于極惡魔獄的惡魘之主吧。”
她點頭,“你不怕我嗎”
“本座為何要怕你”衛觀涯反問,信步而來,衣袂飄揚。
她很誠實地說“因為我是惡魘啊,神君說,我會污染這世間的生靈。”
衛觀涯與她相隔數丈,不答反問“神君是哪一位”
“天神昀旸。”
衛觀涯臉上露出恍悟之色,“原來是那位主凈化的昀旸神君,你和那位神君很熟嗎”
她嗯一聲,理所當然地說“神君經常和我說話,給我帶禮物你是來看我的嗎有沒有帶禮物”
因天神昀旸之故,在她看來,所有來極惡魔獄看她的生靈,都必須要給她禮物。
衛觀涯啼笑皆非,那位神君可真是將這惡魘當孩子養不成竟然養成這般天真不知數
但不得不說,現在的情況比想像中要好很多。
“你想要什么禮物”他順著她的意思詢問。
她說“吃的吧。”
“為什么是吃的你可以要其他禮物的。”衛觀涯很不解。
她理所當然地說“吃進肚子里,就不會被極惡穢氣污染消失。”
衛觀涯無言以對,同時掏遍身上的空間納戒,也找不到一樣能吃的東西,讓他汗顏,沒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會被惡魘之主小小的要求難倒。
見他拿不出食物,她有些遺憾,“沒有就算啦,我還是等神君吧。”
上次神君離開,她和神君說想吃雷音紫竹筒繪湯面,等神君過來時,祂一定會給她帶來的,不需要吃別人的。
衛觀涯見她在周圍走來走去,最后來到那株枯樹前,不免有些疑惑,“你在做什么”
她說“我在看這棵樹。”
“有什么好看的”他不解地問,看來看去,只是一株很平常的枯樹,沒什么可看的。
或許在這棵樹沒有枯萎之前,它的身姿一定很好看,從它繁茂的枝干可知,它曾經也是一株枝繁葉茂的大樹,樹冠亭亭如蓋,蔚然成風。
可惜,它的生機已消失。
衛觀涯道“此地是神隕之地,在這里,連神靈都會隕落,其他生靈自然也無法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