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個都不信，我要出國，你放不放我走？”龍四雙眼通紅，緊緊盯著宋子杰。
宋子杰長唉一聲，拿起桌上的點三八，別到龍四的腰間：“你走吧，今晚就走，去洛杉磯找我哥哥。港島的事情交給我，我會幫你搞定的。”
“多謝。”龍四摸著槍柄，緊繃的神色松了下來。轉眼看向旁邊的堅叔，堅叔立即會意道：“跟我走吧，我有路子。”
“不過阿杰，你這樣沒問題？”堅叔一邊問話，一邊將廠房的鑰匙丟給外面的一位老兄。讓老兄頂他的班，晚上幫忙關店。
宋子杰點上一根煙，靠著桌角吐氣道：“沒問題，我去和阿頭說。”
“幫我照顧好女兒。”龍四眼眶含淚，最后交代了一句，隨即便跟在堅叔身后，坐車前往碼頭找船。
宋子杰無奈的搖搖腦袋，從口袋里拿出電話，準備打給阿頭。
今天放龍四離開，他心里也不知道是對是錯。只是他親眼目睹了真相，不忍四叔因為栽贓入獄。
何況龍四這么講義氣的一個人，金盆洗手后，老老實實的搞工廠。沒理由因為高英培的無恥，反倒被人送進赤柱養老。
而且做臥底的受人照顧，這段時間龍四和龍曉暉都對他不錯，宋子杰今天放龍四跑路，就當是對龍曉暉最后的補償。
等到電話接通后，他立即開口道：“阿頭，我在堅叔汽修廠。”
“好，馬上過去。”
李少澤收起電話，直接開車來到汽修廠門口。
熄火，降窗，路邊大燈打在車上，把汽車的背影拉到轉角。
看向汽修廠內，只見幾名工人還在做事。宋子杰收緊夾克，朝兩名兄弟招招手，說了一聲走人后，才拉開李少澤的車門。
兄弟們都知道車里坐著警官，但也沒人露出畏懼，反而路過的時候，還會主動打上聲招呼。李少澤倒也沒嫌棄這些蹲過赤柱的老兄，微笑的擺擺手，然后這才點火走人。
車子開出巷尾，宋子杰面帶歉意的道：“阿頭，對不起。因為開槍的人不是龍四，所以我放龍四跑路了。”
李少澤曾經救過他的命，阿杰不會欺騙李sir。就算做錯了事，他也寧愿主動扛下來。
可是預想中的痛罵并未出現，李少澤很隨意的打著方向盤：“我已經看過現場，開槍的角度確實不是龍四的位置。我想開槍的那個人，應該是黃正國的自己人吧？”
“呵呵，出來混的，小弟可不能亂收。如果連這一點都不知道，黃正國遲早都會死。”
“不過這次事件的主謀，應該是高培英對不對？你現在放龍四離開，好一招放長線釣大魚，深得我之真傳。”
“阿頭，我親眼看見，開槍的人就是高英培。但是龍四不肯相信我，也不肯出庭作證……在我和高英培之間，他還是更加信任高英培。”宋子杰坐在副駕上，感覺阿頭真是神了。
他可是親眼目睹了整個過程，才能夠知道案件的緣由。
李sir卻只憑借現場的一點線索，就能還原整個案件過程。
這份功力擺在這，宋子杰自忖拍馬都趕不上。難怪李sir已經當了總督察，他還只是一個小小警長，人跟人的差距，往往都展現在細節當中啊。
至于李sir說的放長線釣大魚，反倒是讓宋子杰心生羞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