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記得自己先睡著了,后來又做了那個讓他覺得可怕的噩夢,他掉進了一條被鮮血染紅的河里。河水很湍急,他明明會游泳,可是精疲力盡也沒有游出去。
在他快要淹死那會兒,身邊出現了一根漂浮的大木頭,于是他死死的抓住了,怎么也不愿意松手,最后他得救了。那晚他睡得很踏實,很滿足。
孟錁眼神空洞,不聚焦地看著睡著的人,腦子在回憶那晚上的事情。辦公室的大門被推開了,一陣寒風從門口鉆進來,將房間里的溫馨氛圍給吹散了。
沙發上的喬貝棠有些不安,小手反抓著他的手,手臂上一層細細的小疙瘩,身子彎曲得更加厲害。顯然是很不滿,有些被吵到了。
“老孟,新發現的尸塊和軀干是同一個人”話沒說完,就看到了他不敢相信的一幕,擦了擦眼角“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
“有事”語氣不善,帶著些壓抑的怒火,潛臺詞是,你最好有事。
“有事那我說不說,要不我去我辦公室等你,不然明天早上說也行”
“我馬上去你辦公室找你,把門關上。”過了幾秒。辦公室的門被關上了。
大手試圖將小手松開,可是小手抓著大手不放。反復了幾次,弄得孟錁沒了辦法,他輕嘆了口氣,還真是被這個姑娘給吃得死死的了。
他趴在喬貝棠的耳邊,呼吸傾灑在她臉上“乖,把手松開,等案子忙完了,你想牽多久都行。”語氣是從來沒有過的深情與甜膩。
沒想到,喬貝棠還真的松手了,她睡著時,皮膚白皙的臉上,有些坨紅,像是那晚和她喝酒,喝多了的樣子。他腦袋靠近她的臉頰,嘴巴離她不到兩厘米。
停頓了一會兒,便離開了。深吸了幾口氣,恢復過來后走到辦公室的椅子上,將自己的大衣蓋在了她的身上。
林陽川沒有關自己辦公室的大門,他猜到孟錁會過來,沒想到他來得那么遲。主角一出現,他就嬉皮笑臉地問“你們倆這是好上了”
“案子有什么新進展了”不想回答私事,這家伙嘴碎。
“沒有新進展,剛找你就是想了解一下,碎尸是不是屬于同一個人”
孟錁抬腳就朝外面走,這會兒一點都不想理他。就知道這家伙一天到晚沒正事可以做。
第二天早上喬貝棠醒來后,天已經亮了。她剛坐起來,身上的大衣就掉到了地上。腦袋緩和幾秒,才記起昨晚上的事情。
“你醒了就吃點早餐吧”孟錁在辦公桌旁說著話。
在吃東西面前,喬貝棠將衣服撿了起來。她也沒有矯情,也沒有發現藏在孟錁眼里的異樣神色。
以前他和局里的男同事,也總是辦公室湊合的,所以并沒有多想。
生煎包還沒有吃完,小朱就敲了敲門“頭兒,又找到一些碎尸,都送去解剖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