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陽川出去后,喬貝棠取下里尸體軀干的恥骨聯合,放在一邊。又提取了胃的一小部分,想檢測一下有沒有中毒。
將尸體處理完后,喬貝棠先去洗了手,之后對著拿本子的孟錁說“本子給我吧,剩下的我來寫。這應該是一件殺人分尸案,受害人是一個男性,死亡原因,從軀干的解剖來看,初步推斷是大出血引起的。
不過具體的,還得把其他的部分找到后,再來看看。他死亡的時間不超過一周,主要是下水道的環境過于惡劣,所以看起來比實際的時間更長一些。
他胃內的溶物完全檢查不出來,應該死的時候,離飯點比較近,我目前只能查到這些內容,不過等一會兒就應該能分析出死者的年齡還有大概的身高。”
女孩子穿著白大褂坐在解剖室的辦公桌前,認真的在做記錄,從孟錁的角度能看到她的側臉。她此刻很專注,臉頰旁有一縷發絲,她全部沒有注意到頭發,還時不時還停下來思考,才又動筆。
林陽川回來那會兒,喬貝棠正好記錄完了,她讓林陽川將爐子擺在窗戶旁邊。之后把解剖室的門窗,全部都打開了。
爐子里點燃火,在鍋里加了滿水后,喬貝棠將之前在尸體上取下來的恥骨聯合放到了鍋里。她在一旁守著火,孟錁和林陽川也搬了張凳子,坐在旁邊。
她看了看兩人“你們先去忙吧,煮這個是需要很長時間的,而且中途火不能斷,你們可以去看看報案人的問詢記錄,不用都在這里。”三個人做同一件事,也有些太浪費時間了吧。
林陽川“我們要是都走了,那一個人在這里多無聊,你一個弱不經風的女孩子在巡捕房也怕有人對你動壞心思呢”
說完后,不小心瞟到了解剖室里解剖尸體的刀具,他迅速縮了縮脖子。心里默默改了口,好吧,他承認,這個女孩子并不是弱不經風,膽子賊大,就連自己都自愧不如。
孟錁見林陽川表情有些怪異“你去看看老李他們的詢問記錄,我在這里陪著她就行了,等一會兒你再來換我們。”
過了一會兒屋子里只剩下了兩個人,少了林陽川那個話癆,兩人都有些沉默。喬貝棠默默看著鍋里,這會兒鍋里的水已經沸騰起來了,不久后空氣里散發出了一股臭臭的味道。
“煮這個骨頭有什么作用”
女孩子反應過來后,補充道“我煮的這塊骨頭叫恥骨聯合,它能通過計算知道尸體的年齡還有身高。因為軀干在下水道里呆了很長時間,所以需要把骨頭上面的附著物,都剔除干凈,才能更好的進行計算。”
她說完就低著頭,繼續看鍋里的情況,剛她的注意力都被孟錁的手吸引住了。攸然想起前一陣子,他們在報社手牽手的那晚了。
不知道為什么,一看到他的手,心里有些發燙,就像有一株小火苗從自己的手掌鉆進了身體里,暖暖的,熱得她整個人都不太自在。不知道是不是占了便宜的后遺癥,也不知道自己這么在意干嘛,人家壓根兒都不知道這件事。
孟錁不是一個善于找話題的人,即使他很想和喬貝棠說話,這一刻他竟然有些羨慕起林陽川那個傻子來。不管什么情況下,那個大傻子總是能話題不斷,和別人聊得很開心。即使他和邊悅的關系曾經鬧得,那么僵,也能繼續成為朋友。
兩個人就這么傻坐著,誰也沒有再開口說過話,都目不斜視地盯著翻騰的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