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陽川主動承擔了案子的結尾工作,孟錁則是負責送喬貝棠回家。他將人攙扶著上車,自己才坐上去。
“現在是去醫院了吧”
“不去醫院,去報社,我還要寫明早上要印刷的稿子。這可是我們繁星日報的又一次大獨家呢”
“這么拼,不想要你的腳了”他印象中的女性都是比較矯情的,要是受傷了,都是哭哭戚戚的,比如他母親,手上要是破塊皮都要休息好久。
喬貝棠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她是有打算的人,希望把手里的所有事情都完成后才休息。現在要是去醫院了,那明天還不是要寫稿子,早晚都要寫,那就早寫。
等將工作做完,再好好的向老胡請幾天假,這次受傷可以算是工傷了吧。再說幾個小時前自己才聲臨其鏡的感受過那種困境,再緩一緩寫,萬一沒感覺怎么辦
“我的腳沒事,最多多休息幾天,我的情況自己知道,麻煩你送我過去吧,等送我到報社后,你就回去休息吧。”
“到時候再說,先送你過去。”他可沒有打算扔下她,不去管她。這次受傷也有他的原因,所以不能不管不顧。
喬貝棠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寫了一個小時的稿子,又修改了半個小時,確定沒有錯別字和語病后,才滿意的點了點頭。她拿著稿子,側過身子想把寫好的內容給孟錁看一看。
誰知道一扭頭,發現他居然趴在旁邊的桌上睡著了。屋里只開著一盞臺燈,能看清楚的范圍就她的身前的兩張桌子,其他的只能看個大概。孟錁整個人一半籠罩在亮黃色的光暈中,一半沉寂在暗色里。
還從來沒有這么近距離的看過他,從兩人見第一面起,也沒有想過,他們還有這么一天。無聲的笑了笑,又盯著他仔細看了看。
孟錁原本是想等她寫完就送她去醫院的,但看著她認真寫稿的模樣,整個人就放松起來了。從他進入巡捕房后,案子一個接著一個,他這幾天都在熬夜辦案,其實整個人很疲憊。
他沒看多久就有些困了,知道沈念遠在不遠處守著,索性就趴在桌上睡起來了。其實這個覺睡得不怎么好,他做夢了,夢里面他夢到了很多尸體,一具一具的尸首堆成了山峰。血水從尸體上留下了,成了一條條紅色的小河。
他已經好長時間沒有做這個夢了,夢境中的場景變化了,他夢到有人在挖坑埋尸體,那一具具尸體又被人扔進了那個很深很深的坑里。
喬貝棠瞧了他一會兒,發現他眉頭深鎖,整個人不太好的樣子,額頭上冒了很多的汗珠子。他剛想擦,就聽到了一陣腳步聲。
她看向門口的時候,發現守門的梁伯站在哪里,梁伯知道她腳受傷了,是來幫忙送稿子給負責印刷的同事。他站在門口,不敢進來。
女孩子知道他是怕打擾孟錁,就將稿子折疊了幾下。從位置上站起來,伸手一揮,給扔出去了。梁伯拿著稿子離開,她才用手撐著桌子坐下。
剛坐下了,撐著桌子的手還沒有來得及收回,就被睡覺的孟錁給一把抓住了。他的大手緊攥著她的小手,她掙脫了幾下都沒有抽出來。
心跳猛地加快了好多,和在桃李山遇到危險那會兒的心跳加速很不一樣。這個加速帶著些歡愉還有深深地悸動,感覺很舒服。隨著心跳加速,喬貝棠臉也紅了,體溫升高。
她看了看自己手,小聲嘀咕這還是第一次抓活男人的手呢”之前她總是碰尸體,也沒有時間去談戀愛,還真沒有和男人牽過手。
心跳漸漸平穩,孟錁的眉頭也舒展開來。她又嘗試了幾次將手抽出來,但都沒有成功。
看著眼前那張帥臉,又看了看他的手,想著自己也不算吃虧,就順其自然了,牽就牽吧,有便宜就要占。
后來喬貝棠也扛不住睡意,趴在桌上睡著了。亮黃色的光傾灑下來,兩個人都單手枕著腦袋在睡覺,桌子的中間是兩人十指緊扣的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