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你過來了,”他在談郁耳畔輕嘆,“哥,好想你啊。”
談郁任他抱著,心底泛起一絲疑惑。
就這么接受了嗎。
一個虛擬人物突然冒出來,成了現實,這種事可以被歸類為恐怖懸疑。或者說,相靜瑞就是這種性格。
“我又不會報警抓你。”相靜瑞看出來他在想什么,挑眉說,“不過我也想知道你是怎么出來的”
“大概是因為這個游戲模式。”
談郁將手游打開,頁面提示他身處新模式實驗版。
相靜瑞那邊也是如出一轍的字樣。
談郁以為原著里提到的“見面”是指沉浸模式,沒想到還有這種見面方式。
這不是現代科學能解釋的現象。
一旦被發現,相靜瑞也得被卷入那場風波,在原著里,第二位男主發現談郁所在的虛擬世界并非虛擬,以至于引發后面一系列復雜事件。
“別擔心啊你跟著我就是了。”
相靜瑞低頭摸了摸他的頭發,很軟,發梢下談郁的眉目卻是沉默思索。
“這種事的影響不是一兩個人能解決的。”他皺眉對相靜瑞說,“你現在把模式關了,讓我回去,別再用了。”
“啊。”
“我是不該存在的人,你意識不到嗎,我的存在對這里是危險。一個人在社會里無論如何都會留下痕跡,戶籍,人際關系,財產你怎么為我辯解都是解釋不清的。不該出現的虛擬事物出現了,往后又會發生什么。”
相靜瑞聽完他的解釋,忽地摸了摸戀人沉默的臉。
“原來你在擔心我被牽連沒事的大不了我把你送國外弄個身份再回來啊,再說了,我不說出去,誰會以為你是從游戲里出來的如果真有人不小心發現了,讓他別說出去就好了。”
他笑起來有幾分邪氣,口吻飄忽而冷酷,難以忽略他話里的危險意味。
談郁看了他一會兒,沒再說下去。
以男主的性格,他現在分明覺得一個虛擬人物出現在面前有趣至極,也不打算因為那種隱藏的危險性放手。
相靜瑞在原著里,最后長成了近乎反派的角色,提到他的名字,書里的路人只會以權勢滔天之類的詞做形容,現在已經有苗頭了。
這時候的相靜瑞并不清楚后面的劇情走向,兩個非平行的時空一旦撞在一起,影響的不止包括兩個人的戀愛。
談郁面無神情地盯著他看,又斟酌著怎么擺正他離自己遠點。
“別和我生氣,”相靜瑞反而湊近了,靠在他肩上親昵地道歉,垂著眼與他耳語,“就一次下回我自己過去你那里就是了。”
談郁睨他須臾,沒有立刻回答。
男主現在是個高中生,剛成年,精力旺盛,肯定下手沒輕沒重的。系統提醒他,你和他還是得保持一定距離。
他不解下手為什么突然這么說,難道相靜瑞在精神不穩定的時候會攻擊別人
不是,算了,沒什么另外,我是認為你倆再這么互相撩,不太好周拋,你可以更冷酷一點。
系統語氣無奈。
相靜瑞久久沒有等到他回答。
在他眼前,這個美貌且危險的少年美人,正任他擁著身體,一雙冷冽的眼正瞥著他,那眼神透過睫毛看向他,如有實質,讓他心里涌起波瀾。
“應該把你綁起來,讓你聽勸。”
談郁正語氣冷淡地闡述他的考慮。
相靜瑞低頭,見到他微微顰眉,揚起手,撫上他的臉,又緩緩往下,擦過他輕滾的喉結,停在脖頸上,仿佛某種口中的控制實踐,也像在另類調情。
他在平常的日子里,身上始終縈繞鋒利和距離感混雜的美感。
現在,他淡紅飽滿的唇里吐露的也是冷酷而復雜的話。
相靜瑞在很近的距離默然看著他。
少年身上穿著夏天的衣物,輕薄的白色襯衣,陽光照耀之下,他能見到那一段若隱若現的腰線。
“如果不是我們在學校里,”相靜瑞親了下他的耳垂,“我很樂意解決你的煩惱,隨便你拿繩子綁下次我去你那兒試試怎么當狗吧。”
“不必,”談郁不以為意,“你先當人吧。”
相靜瑞觀察了他的冷淡反應,反而覺得好玩。
談郁冷冰冰的性格,有種不經意的掌控欲,也許他自己也沒有注意到。
于是很快就能想象到那種場景,酒店房間,談郁坐在床上,雪白的襯衣和雙手,翹著腿居高臨下地睨著他,而相靜瑞,年輕氣盛的男友,像是一只臣服寵物。
“為什么拒絕我”相靜瑞來了興致,“我鎖了門,這里不會有別人進來。”
談郁起初不知道他這話的含義,直到他走過來,將厚重的窗簾拉上了。陽光被遮得嚴嚴實實,只剩下外面鼎沸的人聲放學鈴聲。
在談郁面前,器材室的墊子邊上,相靜瑞半蹲下來,仰起臉看著他輕薄的襯衣下擺,仿佛路邊蹲著的小狗,眼神灼亮。
他朝相靜瑞伸手,皺眉說“起來。”
沒用。
他感覺到隔著襯衣傳來的、緩緩往下的吻的觸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