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郁一言不發。
只消他不出聲,云鴻碧無法察覺他已經醒來。
然而之后發生的事情讓人他難以理解。
云鴻碧重新將邪劍放在被褥上,傾斜的角度讓談郁得以將床前的女子完全攝入到視野里。
女子修長的手指利落地將披散的長發束成馬尾,又走出了視線范圍,不知道做什么去了。
談郁繼續盯著那張水墨畫,忽然又被云鴻碧拿了起來,一下子近距離見到她的面龐以及身體。
云鴻碧身上的里衣已經褪下了,赤著上身,肌肉結實而瘦削,從肩頭到腹肌的位置是一道剛結痂的傷痕,再往下是一截束在寢褲里的精瘦的腰。
一個身材高挑的男人,低眉斂眸地提著劍,雙手撫過劍身。
因為撞破秘密,談郁甚至忽略了自己被撫摸時的奇怪感覺。
云鴻碧是個男子
原著里沒有提及。系統納悶。
云家不讓云鴻碧露臉也是這個緣故
談郁忖量片刻,男扮女裝到二十歲,多半是有不得已的原因。
他無意撞見,只做不知情,在云鴻碧離開他視線之前不能出聲,否則對方會知曉自己已知秘密。
何況他的身體尚未恢復,貿然出現反而不利。
談郁被男人的雙手玩弄了一陣子又放下了,對方睡在床榻上,安靜了一刻鐘,約莫是打算入睡。
此時已經是夜晚。
談郁身下是兩層軟被,他漸漸有了些許困意,過了一會兒,他倏然聽見身旁的男人的呼吸聲漸漸粗重,起初還以為對方是出了岔子走火入魔。
黑夜里,臥房里傳出些許喘息聲。
談郁望著床頂,大概得知睡在身旁的男人正在做何事。
視線昏暗,他看不清對方的動作,男人身上只披了一件里衣,松松垮垮地敞開著,緊實的腹肌和手臂肌肉線條緊繃。
男人低吟著,幽暗的鳳目正盯著身旁的一把劍。
床榻微微晃動,因為云鴻碧的動作連帶著床上的被褥也被來回拉扯,談郁的劍身緩緩往下滑,落在男人腿邊。
談郁以往從未有旁觀此事的經驗。
比這更古怪的是,云鴻碧的目光一直停在他身上,如有實質般灼熱難以忽略。
甚至將另一只手探出來,隨著動作而一下一下地摩挲著劍身,又干脆把玩在手里。
談郁難以描述這種感覺。
寒冷的夜晚,被褥之間,他甚至能感受到男人手上的高溫和黏膩的觸感。
呼吸之間的熱氣拂在冰冷的劍身上,銀白的長劍染上了一層朦朧薄霧。
云鴻碧低低地叫著他的名字。
談郁像被一雙手蒙住了眼睛,視野模糊不清,除此之外的感官卻格外清楚,將指腹的觸感和熱意透過玄鐵劍身滲入他的身體。
不知過去多久,云鴻碧停了下來,喘了口氣。
男人臉上帶著些饜足后的懶散神色,回眸看了一眼邪劍,輕輕撫了一下劍身。
潤濕的指尖劃過邪劍。
云鴻碧起身去沖了澡,再返回臥房。
被褻瀆的劍此時已經變成了人形,坐在窗邊。談郁沒有穿鞋,身著黑色衣袍,裸著細白的雙足,手肘抵在窗沿,側著臉往下看,烏木般黑濃的長發垂落在腰間,側顏蒼白而精致,在聽見來人的動靜,談郁略微回眸看向他,問“你把我帶回來做什么”
云鴻碧答非所問“我以為你會問我為什么不是姑娘,莫非劍靈并不在意這些”說罷,他伸手將門關上,走到談郁身邊,也坐在矮桌上。
他語氣自然平和,面色如常,仿佛只是聊尋常之事。
談郁看了他一眼,默不作聲將手放在腰間的黑魄劍上。
盡管他之前就被提醒過,進入秘境的修士無一不是亡命徒,云鴻碧也是其一,但他原本不放在心上,在見識了云鴻碧是怎么對一把劍之后,他不由得對這個角色產生了些許微妙的警覺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