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雙手正染著血,不知是他自己的還是旁人的,白衣下擺也是污濁的血跡。他盯著談郁的臉,緊鎖的眉尖微微松開,說“該離開秘境了。”
因為秘境混亂和自相殘殺,此時已經毫無秩序可言。
不止是他們,許多來時興致勃勃的修士此時也在四處尋找出口。
談郁聽見他們的議論。
“井克楓在山上打廢了好幾個名門劍修有一個還是他的師兄。”
“他在修行山上做了惡行,現在又在秘境里犯事”
“修行山那件事說不清楚,復仇嘛。但是今天是為什么說是他奪了一把邪劍,被索家那個少主殺上去搶回去了。”
“井克楓肯定會搶回去吧,我聽說云家的大小姐也想要那把劍”
“我怎么聽聞是為了一個美人”
“那可是邪劍所有與它結契的劍修,只消用它便劍勢大增,但最后都死于非命”
“我的邪劍可沒有反噬我。”
索樹月摟著談郁的肩膀與他耳語,聲線懶散。
談郁正注意著林間的動靜,聽到這話,回道“快了。”
索樹月挑眉道“你真的要反噬我”
“你猜。”
談郁敷衍搪塞。
這時遠處忽地有幾個修士叫嚷起來。
弘子金的視線正停在談郁身上,這時回了神,看向那處尖叫的地方,說“我過去,你們在這里等。”
說罷,他的身影很快沒入到林間。
談郁與索樹月正待在一處河流的下游附近,空氣里彌漫著水汽,河水潺潺。
談郁瞥見河邊有人的腳印,似乎是剛才的修士也從這里走過,河邊的石塊上沾了些許血跡。
四下無人。
索樹月一如往常那般百無聊賴地湊近他,拈了他一縷黑發纏在手上把玩。
他一貫有幾分少年氣,與弘子金那種成年男人的沉穩不太一致,更尖銳和外露。
雖然你討厭被搶來搶去,但接下來的劇情多半就是這個樣子了。
除了他們提到的男主、云鴻碧之外,反派boss也會出場。
談郁剛想回答,忽地又聽見了那種召喚似的聲音。
不成語句,只有些許斷斷續續的詞,像是在播放時卡殼。
那股聲音正在告訴他,把索樹月拉入幻境,讓對方生不如死。
談郁咬了咬自己的舌尖,覺得不太清醒。
看起來是因為劇情時間點已經到了,世界意識正在控制你。
談郁厭煩地摁住索樹月那只作亂的手,自己則往前走了一步。
兩人的距離一下子變得很近,呼吸近乎交纏。
索樹月盯著這張近在咫尺的若有所思的面龐,看出來自己的劍靈似乎有什么話想說。
他很耐心地等了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