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那位佛修沒有多少好感,因為看見談郁受傷,心里仿佛火燎焦躁,冷下臉與身旁圍觀的其他修士道了歉,又解釋道“這是我家的劍靈,偷跑出來驚擾了各位。”
其余人一下子驚訝于這位美貌的劍修少年竟然是一把劍。這會兒少年正揚起臉往外看,眉頭微顰,嘴唇因為失血而蒼白,眉目氣質仿佛古畫中人。也有人知曉索樹月持有邪劍的傳聞,不免狐疑對方的來歷,說不定就是邪劍的劍靈呢
談郁在一眾視線里被帶到了竹屋,安置在床上。
索樹月取了傷藥,沉聲命令道“我給你上藥,衣服脫了。”
談郁將注意力重新回到索樹月身上,青年一雙眼睛陰沉沉的,嘴角平直,一貫的笑意在此時已然消失殆盡,仿佛正在發火邊緣。
他脫了上衣,任由索樹月一邊訓斥一邊給他上創藥。他環顧四周,忽然問“弘公子不在”
劍靈垂首一層一層剝開衣物,背對著索樹月將衣裳搭在竹架子上,蒼白的后背和肩膀袒露在月光和視線之下,他似乎在這方面沒有多少顧忌,慢吞吞地坐回了榻上,低頭看著手臂和肩膀上的傷口。
索樹月的目光一寸寸擦過少年的身體。他正垂下睫毛,在燈下安安靜靜地坐著,裸著上身,背后是床褥和曖昧月光。
青年晦暗不明的視線慢慢移到對方肩上的傷口,低頭幫他上藥。
“他去尋靈獸了,說是想養寵物。”他纏好了布,系好。
談郁也低頭看了眼自己的傷口,說不上嚴重。
索樹月見他面色蒼白如紙,咽了剩下要說的話。
他轉頭坐在床邊,挑眉問道“在秘境里一切皆要小心,偏偏你與濮仕依打得激烈不疼嗎”
“還好。”
“濮仕依也想要邪劍,對吧。”
“應該是。”
談郁思及此,又覺得有蹊蹺,濮仕依修煉的功法并非與劍修一道,那么他爭搶邪劍的意義在哪
他不樂意成為任何人的劍。
濮仕依被傷了手,卻像是不死心。
他想到這里,忽地被索樹月捏著下頜輕輕轉到與他對視。
“他們妄想得到你,得先把我殺了才行。”
談郁看見了一雙幽暗的執著的眼睛。
索樹月為什么固執地試圖占有邪劍呢。
甚至到現在,他也沒有將邪劍送給友人的意圖。
這種近乎反常的表現,與以往世界的那些角色有微妙的重疊感。
談郁望著索樹月許久,心緒浮動。
他將那只控制他的手握在手心里,傾身與索樹月問“你以前見過我嗎,我是說在秘境、幻覺之類的的地方。”
“我從未夢過一把劍,”索樹月瞥了眼兩人交疊的手,挑眉道,“為什么這么問”
劍靈脆弱而蒼白的面龐就在咫尺之間。
他像是為這個答案而困惑,因而皺了眉,少頃,他答道“因為我好像見過你。”
在某些時空,截然不同的角色身上,也許他和索樹月相遇過。
“難不成是我忘了”索樹月盯著他的臉,琢磨了須臾,“什么時候的事”
談郁對他說“我不知道你到底是誰。”
恐怕連系統也弄不清,這些意識究竟來自誰的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