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家是大家族。
這種家庭多半規矩繁多,長輩因為一把邪劍而將子弟禁足,談郁不是索家人,也不好評價。
“唉,那些人都說我不該招惹你,說你會害我。”青年溫熱結實的身軀貼近了他,環著他的腰的手臂也緩緩收緊,嘴上繼續溫溫吞吞地說下去,“你要害我嗎”
談郁反問“你覺得呢。”
“我知道那些劍修們都離奇死了,因為駕馭不了邪劍。這種事怪邪門的,但我不會是這種下場,對吧,”索樹月摸著他的耳垂,不以為意似的翹起嘴角,“談郁,我是你最后一任主人。”
“隨便吧,”談郁的回應很冷淡,又掙開他把茶盞放在他手里,說,“幫我煮水泡茶,我不知道茶葉在哪里。”
到底誰是主人
索樹月笑了下“行吧。”
等到談郁從浴房里出來,就遠遠瞥見院子里的一對人影四處翻飛刀劍相撞,他站在邊上觀戰,身旁很快聚起了幾個粉裙侍女。
談郁津津有味地觀察兩人的對打,過了一會兒才發覺這幾個侍女不是來觀戰的,都在望著他瞧。
談郁一貫地少有表情,冷淡如霜雪般的一張美貌的臉,又像是拒人于千里之外。他幾乎只在房間里,侍女們對他的來歷很是好奇,尤其是索樹月出現之后。
其中一個滿臉好奇地問他“你是索公子的道侶,為何住到弘家來了呢。”
這是什么奇怪謠言
談郁奇道“你怎么會這么想。”
“因為你倆住一個臥房呀。”另一個侍女嘴快道,“我原本以為你和少爺才是道侶,原來并非如此。”
“都不是。”他對侍女認真說,“索樹月是我的主人。”
侍女一愣,她們如何也看不出來兩人是這等關系,奇怪道“可是我方才見到索公子為你斟茶呀。”
這事算是說不清了。
談郁不能與她們解釋自己只是一把邪惡的古劍,說了句“你可以去問索樹月”,又將視線投向院子中央比試的二人。
巧的是恰好一個身影正朝他一躍而來,裹帶著的劍光精準劈在他的腳邊。
談郁掀了掀眼皮,看向索樹月“你們不繼續了”
“你都不看我,沒有興致了。”
青年懶懶地一揮劍,將劍身收回劍鞘,又看向邊上的侍女,問“你們和他聊什么呢。”
為首的侍女規規矩矩將剛才的話復述了一遍,連同談郁最后那句搪塞之詞也說了出來。
索樹月勾起唇角,摸了摸下頜說“他讓你們來問我,我必然是得說實話的我的確算是他的主人。”
不遠處,弘子金也收了刀從遠處疾步走來,掃了眼侍女們,她們立刻斂容行禮低頭散去。他自然也聽到了索樹月的話。
主人和他的劍。
弘子金垂下眼簾,余光里瞥見劍靈的身影,黑發半濕的蒼白少年,睜著一雙海藍的眼眸看向索樹月,臉上沒有多少表情,又忽地伸手去拿索樹月的靈蛇劍。
索樹月見狀徑直將劍遞給了他,又捉了一縷談郁半濕的黑發,說道“不冷嗎到屋里去玩。”
儼然是一對親昵道侶的模樣。
弘子金摩挲著刀柄上的粗糙皮革,默然將視線轉到另一邊。
談郁取了靈蛇劍,低頭打量了一會兒,這把劍也是與索樹月的結契劍,似乎是因為這個緣故,它對談郁并無排斥,他撫過劍身時,靈蛇劍發出微微的震響。
這把劍是從兇殘靈蛇獸的肚子里剖出來的,被索樹月取了這個名字,在他墜入幻境之后下落不明。
他把劍拋回給索樹月,說“什么時候去堇州”
“后天再啟程。”索樹月說,“現在去了也一時半刻找不到試煉秘境的入口,不急。”
弘子金也是試煉秘境的一員。
談郁想到這兒,將視線投向另一邊的弘子金。
男人恰好也正看著他,碧綠的眼眸盯著他看了須臾,問道“你打算也去秘境”
“嗯。”
“先把魔血印處理了再進去。”弘子金看了他一會兒,說“井克楓也會進入試煉秘境,到時候情況復雜可能顧不上你。你是劍靈,一切盡可能簡便,莫生事端。”